周浅看了眼目前所在的商场出入口是3号门,靠近星耀门店的是7号门,想着他应该是开那边过她点头应下,“那我在7号门那边等你吧。”
一路直行带拐弯,周浅到了珠宝销售中心,星耀的门店在最外圈,也是最靠近7号门的门店。
珠宝圈的灯光都比其他区域亮上许多。而比头顶灯光还要亮眼的是那些躺在柜台内熠熠生辉的首饰。
周浅随意望了两眼,盘算着年底买一件带回去给外婆当新年礼物,脚步不停地往7号门走。
结果门口还没到,那个要来接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星耀门店。
不对,短短十五分钟他不可能是从家里赶过来的。
只有一种可能,他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你饭吃了吗?”
“吃过了,在你们隔壁那个餐厅。”他手肘撑着柜台,边上有柜员拿出来的五套饰品。
“我看这个珍珠项链和你今天这套衣服挺搭的要试试看吗?”
那柜员也是激灵的很知道是赚谁的钱,岑霖刚说完就绕出来给周浅戴上。
围着一顿夸,气质漂亮、端庄大气,配上珍珠耳环更是一绝,说着就把已经拿出来的耳环递到她面前。
“要不我帮您把耳钉换上?”
“不用不用。”周浅后退了半步,“你那两个金镯子呢是要干什么?”
“今年我也打算回晋县过年,所以给奶奶和外婆带点礼物。”
他对于她的长辈是跟着她的叫法叫的。
周浅让店员把项链摘下,“外婆的我自己会买,你不用给我们家的任何人送东西。”
“结账吧。”他把卡递给一旁的柜员。
柜员高兴得接过,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周浅在一旁一头雾水,他们是活在一个平行世界里的吧?怎么感觉岑霖的世界有bug,听她的话接收到的意思是相反的。
周浅又重申了一遍,“我的意思是我不要。”
“没事万一你下一次穿这件衣服就想要搭配珍珠项链了呢。”
他这钱花的特别甘之如饴,尤其里面还有外婆的份,周浅不得不考虑要还回去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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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周浅还在整理满床的狼藉,她出门时着急不小心又把模型人打翻,器官在床上乱飞。
一件一件重新整理好,扔回快递包裹箱,结果看到还未塞完就被塞满的箱子满脸黑线。
她默默将东西拿出来按照早上取出的顺序依次放入,“接下来好像是手术刀具。”
她念叨着,避免再错序重蹈覆辙。
“浅浅我能进来吗,费用我列好了。”
“门没锁。”
他进来她依旧在整理那堆东西,这刀具一上手就忍不住动两下,几乎是条件反射。
“想回去上班了吗?”
“也还好。”模型刀具没什么风险,她转笔似的在指尖溜了一圈,“东西给我我看看。”
里面的费用罗列的很细致,还有收费标准都有注明,不存在友情价或者虚高的情况,就是一份很实在的辩护费用清单。
“我钱是打给你们公司吗?”
“这个费用前期就要付,我已经付过了,所以......”
“所以我现在是欠你一笔辩护费的状态。”周浅扶额怎么越欠越多了。
“我不要你还。”他俯下身和她平视,“周浅,和我恋爱。”
平铺直述的陈述句,这种语句通常都是命令或者通知式。
可他的尾音很软,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恳求,仿佛被困在迷宫很久的旅人,他清晰的知道出口的钥匙在神邸手上,所以伏下身段姿态虔诚,祈求神邸能够放他一马,迷雾里挥袖渡他。
只是他不知道神邸何尝不是身在迷雾里。
周浅像是听不出他的请求,依旧把那话当成直当的陈述句,反手把刀架在他的脖颈。
“岑霖,感情的主动权在我,不在你。”
她那身艳丽的红裙还没换下,下垂的视线里,那抹红强势地闯进来。
神邸最终还是施舍了,但给的并不是通往出口的钥匙,不过无所谓了,这迷宫困住他太久了。
岑霖仰视她,温润的目光里带着明确的目标,他毫不犹豫地抬手握住刀刃,下移到心房,“主动权归你,心也是。”
他心甘情愿踏入危险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