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判决书后,后医院那边也立刻同步给出公告,颇有种给她挺腰喊冤的趋势,同天周浅收到让她年后复职的通知书。
能提前回家过年周浅心情雀跃,当晚餐桌上,周浅将自己要提前回家过年行李得放在他家一段时间的事又和岑霖提了一遍。
“什么时候回?”
“大后天吧,我这两天去买点年货。”
岑霖点点头,“飞回去吗?”
“对啊,不过我机票还没买,待会看看,我估计又是凌晨的红眼航班了。”
周浅杵了杵筷子,这小动作是已经吃饱的信号。
岑霖将剥了壳的虾放到她碗内,“要不我们开车回去?这样到时候能带外婆和奶奶去周边逛逛,平时出门还方便。”
周浅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回正,“可以啊!不对我们?”
反应过来后她的食指在两人之间切换。
“我已经和律所请过假了,一起回去吧。”
周浅兴致勃勃,不过一看手机导航要开近17个小时的车她一瞬间萎靡下来,“这么一趟开下去要死半路吧。”
“我们轮换着开,经过服务区可以休息,要是路过你感兴趣的地方可以稍作停留。”
“那走吧。”周浅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去哪?”
“买年货啊,明天早上就出发。”
岑霖看了眼时间,现在周边的商场超市都还没关门,“你去穿件外套,我们出发。”
—
和岑霖一起逛超市还是第一次。
不过并不是两人推着一个购物车边聊边逛的那种,时间紧任务重,周浅拉出两辆购物车,“京北你更熟知道哪些算得上是真年货,那这个part就交给你了,我去买点补品和保健品,对联什么杂七杂八的玩意也我包了。”
岑霖还在跟着人流看货架上垒满的被红色包装打扮的格外喜庆的物品,周浅已经推着车在超市里乱窜。
直到她在他面前荡过三次,岑霖终于出声阻止,“冒冒失失别脚扭了,你找什么?”
“虫草花和人参。”
岑霖抬手将她因为没洗头明明头发也不油出门偏偏要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在那边E区,找不到路来给我发消息,跑慢点。”
“yes,sir.”
—
车胎捱过雪面,比往常开在干燥的柏油路上时多了一种顺滑和失序感,像是起跑时的短程冲刺。
周浅的心情也随着启程的时间逐渐攀升,窗外的雨雪轮番飘过,而后迎来了艳阳天。
“换我来开吧,你歇会。”她望着窗外高悬的太阳道。
“要在这边停留一天吗,这边著名景区还挺多的。”
岑霖拐入小道,清踩刹车,车辆在其间缓速行驶。
“那我现在搜搜看有什么地方好玩,顺便看看伴手礼。”
“看伴手礼就好,这里的景区我熟悉不用做攻略。”
岑霖将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定酒店。
周浅手机连同人一起凑过去,“你看看这个伴手礼怎么样?”
“可以应该很符合老年人的口味。”
风从稍降的窗户缝里窜入,冬天的气息里蕴藏着即将降临的专属于春天的蓬勃生机。
周浅遥遥地想,貌似自驾回去也不错。
两人游玩加赶路花费了五天,到达晋县时街边已经挂上了红灯笼,过年的氛围渐浓。
越是临近回家的心情越是心切,两人高中时期逛过的商场今年重建了一番,要不是地址在市中心周浅差点没认出来,岑霖本想停下逛逛,周浅一点不犹豫,“先回家,先回家。”
村里的道路也扩建了,虽不是柏油路但水泥路面也比泥土路要平缓很多。
车一路开到他们村,对于外来车辆和陌生的京字开头车牌,村民投来探寻的目光,岑霖没降窗打招呼,毕竟都算不上认识,他直直往前开。
太久没回来了,要不是周浅在边上指路,他还在原地打转。
看到了家里房屋的一角周浅已经撤下了安全带,任凭车内的提示铃叫唤,平时听到感觉烦躁的声音在此刻都顺耳不少。
车又往前开了一段,周浅看到了一年未见只能在手机里和她煲电话粥的外婆,脊背都挺直了。
人差点趴到副驾驶台上,好像这样前进的速度能加快不少。
下一秒当她看清外婆正踩着高脚凳贴对联时,差点跳起来,声音直接盖过了未扣安全带的提示音。
“岑霖快快快停车!”
车还未停平稳,周浅就推开副驾驶门跳下。
“外婆你干嘛啊,你快下来快下来。”
老人拆钉子后腿脚并不是很利索,周浅单手扶着凳子另一只手拉着外婆的手,“我来贴我来贴。”
“我都快贴好了”外婆拍拍自己的腿,“我这个腿脚好着呢,现在走路也不坡脚。”
“外婆你下来吧,我看着有点歪。”岑霖扶上另外一只手。
突然出现的男子给外婆看愣住了,“你是我们浅浅的男朋友吗?”
还没等岑霖开口,周浅快速回应,“哎呀外婆他不是,他是金奶奶家的孙子岑霖啊。”
外婆一边嘟囔着“人老了记性都不好了”一边从凳子上下来,“这么多年不见小霖越来越俊了啊,我听你外婆说你出国读书了,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外边没个照应的。”
“嗯,还是回来好。”岑霖应着外婆的话,视线却全程落在周浅身上,见人抬脚就要上凳,他挤过去并不打算给这个机会,长腿一抬直接站上去。
“外婆你看看这样板正了吗?”
两个边聊边干活,周浅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岑霖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谈了?
“小霖你这贴的可真漂亮。”
“那以后贴对联这事儿还有什么要拆凳子的都交给我。”
“以前摘柿子的时候你也这么说的,做不到的事情就别应下来。”外婆还在客道地说着“好好好”,周浅难以忍受直接打断,这种承诺除了失望时增加掉眼泪的风险简直毫无用处。
“这一次,我保证。”
他再也不会也不想从她的世界消失了,或者说,他的世界不能没有那一抹皎洁的月光。
—
到了年假期间,曾经那一批高中同学也陆续回乡。
沉寂久已的企鹅群每逢过年都会热闹一阵,今年更甚。
因为今年是李稀发任职的最后一年,过完年他就退休了。
大家计划着要给他办一个别开生面的退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