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霖下班之后就到了名北湾,明明指腹的纹路可以开锁,他还是以客人的身份按了门铃等待这座住宅的现主人开门。
他提着水果站在住宅外,门铃在期间想了两次,现主人还是没有出现。
他发去信息【方便给我开个门吗?】
周浅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她早就听到了那清脆的门铃声,只是她不想和他共进晚餐,打算营造出自己不在家发假象。
【你自己进不来吗?】
她回复完消息随意地将手机搁在一旁,视线重新落回屏幕的影片上。
在蚕丝被上躺着的手机因为消息的送来再一次亮起。
.【因为是你家。】
他的分寸感向来保持的很好,年少时期也只有失控的时候会朝她倾泻出占有欲。
通常来说这种分寸和边界感是加分项,可他偏偏是卡在黑名单和白名单中界线上的人。
【你要不看看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呢?】
【自己进。】
周浅往嘴里送了片橘子掰,下一秒就皱着眉头坐起来,好酸。
.【你愿意的话,房子可以过户给你。】
周浅直截了当【不愿意】
岑霖没有再发什么,应该是自己开门进来了,周浅重新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下继续观影。
岑霖进入厨房时满桌的菜品入侵他的感官,却独独不见周浅。
她只给他留下一张便签【我和徐瑜琦出去吃饭了,你买的食物自己解决】
一桌来自晋县的家常菜,他很久没有吃到过了。
岑霖将便签收好,扯出凳子坐下来,味道和儿时吃的相差无几甚至更胜,可还是少了点什么,太安静了。
手机屏因收到消息亮起,岑霖点开,是律所里主任发来的消息。
无关工作,而是咨询生活事宜。
【小岑,你说的那个能一键看管全屋家电的APP是什么来着】
岑霖给他发送了软件名,【下载之后绑定家电,可以通过软件控制开关。】
他打开自己手机上的APP作为示例将饭喂到主任嘴边。
只是看到投影仪空调正在运行时他顿住了。
这个APP原先是链接他现住的那套平层里的家电,周浅搬过来这里的当天为了看看这里的家电能否正常运行他切换了房屋,当时忘记切回去了。
电器的使用时长告诉他,周浅还在房间里,她只是不想看见他。
意识到这一点,他坦然打开微信给她发消息【在家的话就下来吃饭吧】
周浅甩给他一个问号,从床上一骨碌钻起,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声轻稳舒缓,这栋沉寂已久的房子终于有了点回响。
周浅压了下因为没有打理而翘起的头发,视线瞥到门边的摄像头上,入住的第二天她逛完了整栋别墅,除了地下车库和门口以及大厅别的地方都没有摄像头。
岑霖知道她在家必然是看了监控,她皮笑肉不笑对着坐在餐桌上模样矜贵的男人道:“岑律视奸可不是件好事情。”
他轻笑着点头,抛出疑问,“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吃饭。”
“看见你倒胃口。”
他诚恳地道歉,却丝毫没有要从她面前消失的想法,甚至起身将对面的餐椅拉开,让她入座。
绅士听得懂人话但耍无赖版的岑霖。
周浅有种石头砸在棉花上,力道被棉花柔软的卸下然后将带有棱角的石头包裹其中,有气不能出。
周浅感觉自己就像是那颗坚毅的石头,一头扎进棉花里,享受过棉絮的柔软便舍不得抽身,她迷迷糊糊地坐下,岑霖妥帖地将筷子递上又给她盛了碗饭。
周浅夹了口面前的白菜,刚送入口中,侧边传来岑霖的轻笑声。
她乜了眼过去,男人此刻的笑容彻底舒展开,带着青少年时期特有的爽朗和姿逸。
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
那就是神魂颠倒。
周浅失神一瞬,咬着筷子,顿感面前的饭菜索然无味。
“现在这个天气很适合喝热红酒,我买了点水果,要喝吗我去弄。”
“哦哦好。”
看着男人步入厨房,围裙的系带勒住腰身,连带着宽松的毛衣也被束缚住,一眼看过去是典型的宽肩窄腰倒三角。
周浅没有动筷,等人入座是基本礼仪。
不过她和岑霖理应当只能是委托人和律师案子结束就随即撤离的关系。
现在又多了层房东和租客。
好像一时之间又撇不清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徐瑜琦发去了信息告知情况。
徐瑜琦直接一个电话杀了过来。
周浅接起后没有开免提,习惯性地将手机悬于耳边距离半掌的位置。
“你是说岑霖现在成了你的律师,然后你还住到他的大别墅里,并且人现在在给你煮热红酒是这样吗?”
周浅按了按太阳穴,“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是这样。”
“他啥意思啊当年一走了之现在回来又和没事人一样。哎呀这事也怪我没想到我推的律师是他同事,还被人套话说你去学摄影了。”
“没事没事,别替我担心了,好歹我现在还有落脚点不是吗?”周浅宽慰道。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浅浅你怎么想的,你还喜欢他吗?我感觉岑霖只要你一句话的事情他马上就能和你复合。”
徐瑜琦在那边掰着手指给她分析,周浅沉默住了。
热红酒的醇厚的气息,丝滑又悄无声息地溜入鼻尖,岑霖穿着围裙站到她旁边,将装有热红酒的中古浮雕矮脚杯放到她手边。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周浅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在打电话稍等一下。
没成想男人直接插话进来,“徐瑜琦吗?”
“聪明啊岑大律师。”徐瑜琦在那头轻笑着调侃,让周浅将免提打开。
本以为顶多是老同学之间调侃两句毕竟学生时代因为她的关系岑霖待徐瑜琦不薄,没成想她一打开免提徐瑜琦就开始单方面豌豆射手式输出。
“岑霖你是男人吗你?一走了之现在又诈尸是吧?别以为你有钱有权就可以欺负我们家浅浅,要是你不把你死了的那几年解释清楚就算你变成吴彦祖我也不允许浅浅和你重操旧爱。”
一大段话她一气呵成,在两人还在震惊她的押韵能力时,那边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这下你应该也没胃口了,要不就回去吧。”
周浅抿了口热红酒开始下逐客令。
“那几年很抱歉我失约了没有和你一起考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