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琪最近可是高兴得很,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就这么参与了个大计划,一举反击了白家的阴谋,还因为父母之间依旧像从前那样,十分恩爱和谐,他再也不用担心他们分开,自己要跟着谁了,于是一直在那里呲着个大牙傻乐。
正乐着,脑门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他立刻捂住了自己额头,而后龇牙咧嘴地看着那对他弹了脑瓜嘣的宋景云,有些埋怨地大声道:“爹,你干什么!”
“你小子,就看着你老子我这么自己一个人愁得慌,什么都不和我说。”宋景云说道。
宋琪立刻反驳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其他人不是也没告诉你,你怎么就抓着我一个人,疼死我了。”
宋景云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赵槿咳嗽了一声,他立刻看了看她的脸色,而后讪讪地住了嘴。
赵槿举起了眼前的酒杯,看着杜嘉柔,眼神里不乏感激,温柔地说道:“柔儿,这一切都多亏你了,不然宋家遭此一劫,恐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杜嘉柔同样举起了酒杯,她此刻看着宋家的一切,也很开心,至少她希望这一切的美好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她带着浅淡的笑意,说道:“舅母,我只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听到这话,席间的人都颇有感慨,眼圈都有些红了,不是他们多愁善感,而是在经历此事后,他们更能感悟到这句话的真谛,家人在侧,方才是平淡幸福的每一天。
“来,我们一起。”宋景云也举起了酒杯,其实除了被隐瞒的一点小小生气外,他更多的是感到无比的幸福,他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太多,足够幸运了,至少他珍视和在乎的人,也都同样珍重他,这已经是很难得了。
宋琪还年轻,他很难完全遮掩住自己的情绪,他觉得周围的每个人说的话都想让他流泪,所以他为了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碗:“别忘了我,我以茶代酒。”
听到他这句话,大家都笑了,而后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众人皆是一饮而尽,而后相视一笑。
这顿饭吃了很久,杜嘉柔也难得如此高兴,因此回到自己的房间,又草草洗漱后,已经是深夜了,连日来的疲劳全都涌了上来,她正打算走向自己的床,躺下入眠。
才走到床边,她就听到了熟悉的窗户响声,只是这次的声音有些大,她不由得心里一颤,清醒了一些,她立即转过身去,想着该不会事情又出现了什么新的变化,才让江随舟深夜前来。
杜嘉柔眼见着那身影逐渐靠近,他的面容轮廓逐渐在烛火的照耀下清晰起来,或许今日喝的酒确实有些多了,即使她酒量尚可,也仍然有些醉意,不知为何,她的心忽然跳动的快了一些。
江随舟只是离她越来越近,却仍然沉默着,杜嘉柔刚想开口,他就已经到了身前,紧接着她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酒味,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原来是喝醉了,怪不得一句话都不说。
“江随舟,你怎么了,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杜嘉柔用了用力,想要让那带着炙热体温的人先离自己远点,起码不是像此刻这般,她甚至能感受到江随舟的呼吸就这么洒落在自己的脖颈处,让她感觉很是不对劲。
杜嘉柔用尽全力,却也无法推开一个本就高大的醉鬼,反而因为用力不慎,和江随舟一起跌倒了后面的床上。她本以为头硬生生撞到床上,多少会有些痛,但接触到床的那一刻,她却未有太大的感觉,她动了动,才发现是因为江随舟的手就垫在她的脑后,而他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按理说,这动作实在大胆而逾矩,杜嘉柔应该使劲推开他,可她的手才伸出去,想要推开,就听见江随舟那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娘……不能去看你……好累。”
杜嘉柔的手顿住了,她忽然想起了今日在宋家,她在亲人的温馨中感到分外喜悦时,江随舟又在哪里,他该和谁分享那些深埋心底的快乐和悲伤,他一定感到很孤独吧。
那推开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杜嘉柔轻轻抚着江随舟的背,她被那孤独感染了,也觉得有些难过,她替他难过,替他觉得孤独。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江随舟是真的喝醉了,他就这么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腰,陷入了深沉的睡梦,没再有其他任何动作。
杜嘉柔感觉心犹如万斤重,身边是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他们二人就这么交缠着,长夜寂静,一声叹息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