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但还是松了口
原来蝴蝶的茧从很早之前就为他打开了道口子,原来一切一切的心动和喜欢都是有迹可循,然后一道道蛛丝相连顺理成章的成了网…
“你知道他会画画吧,那小白有告诉你为什么吗?”
“他说他记录那些美好的时刻…”钟喻说
“嗯,本质不错,但因果错了,他画画是因为他要把这些全部记在自己脑子里,等有一天人没了,可以全部带走”
“小白在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呢…”
容秀兰伸了个懒腰,忽的瞥到隔壁钟喻痛苦的眼神,忙解释到“下面那句是我猜的,别信”
“行了,我该说的都说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小朋友下次见”
容秀兰拍拍他的肩膀,利索的拎着东西起身,高跟鞋踩的哒哒响,身后钟喻突兀开口
“你…还喜欢他吗?”
哒哒声顿住,一道爽朗的声音飘过来“我要结婚了,对方是广东的一个老板,你该…祝我新婚快乐”说完就大步向前走去,没有再回头
时光总是匆匆,两小无猜时的初心萌动在未来的人生里占不到多少百分比,顶多成为耄耋之年再次宣之于口的青春遗憾,但也就这点遗憾刻骨铭心到足以铭记一生
——
钟喻进屋,关上门无言的把饭盒放到床柜上,转头扑向床上少年的怀里,小心的避开他的打着钢钉的腿,环过他劲瘦的腰部,贴着脸在他腹部埋了好久
白司辰隐约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放下看了一半的书,揉着钟喻软乎乎的头启声
“怎么了?”
钟喻吸猫一样,鼻尖环绕着男生身上好闻的皂香味,感受这个人真实存在后,半响声音闷闷的砸在男生的腹肌处
“小白,你信不信我是上天派来爱你的”
他听到男生轻笑声,柔声说着“我信”
钟喻红着眼起身,俯身去亲他的眼睛,那颗带痣的眼睛,白司辰乖乖坐着让他亲
“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白司辰弯眼,用手捏捏他的耳垂,把人拉坐在床上,轻搂着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讲了你小时候拔仙人球的刺又插了回去…”
白司辰摸索着他的头发,然后是他圆润的后脑勺,听到他说话想是想到了那个过往
“…是有这么回事…”
“你当时为什么要拔他的刺啊…”
“…可能是手太贱?”
“噗嗤,哈——”钟喻侧头用鼻子蹭蹭他的耳尖,小白浑身都是香香的,他跟亲不够一样,有种想把他变小揣兜里的冲动
“饿不饿?”白司辰伸手摸向他的肚子“都瘪了”然后拍拍他的腰示意他起来
钟喻缠着又抱了好久,小白颈侧都被他给亲红了他才起身,把床上桌支好端菜摆好,筷子递给他自己才吃起来
白司辰一向食不言寝不语,吃的认真,钟喻忽的想到了什么开口
“小白,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谈恋爱的人总是对这个问题异常执着,饭后家常总要拿出来溜溜
“什么时候喜欢…忘记了,但心动我知道”
结成网的第一根丝?他有些好奇
“你那天逃课挂坐在银杏树上的时候”
钟喻瞪大眼睛,半天泄气的咬着筷子说“好吧,比我早”
白司辰闻言笑的温和,抬手给他夹菜“这也要比啊?”
“那是”钟喻握着他的手就这他的筷子把肉叼了过来,得逞的眨眨眼,笑得灿烂
白司辰只能无奈的收回筷子,但乐的不动声色
修养身心过的倒是快,白司成很快出院,搬回了家里,楼下容家门紧闭,白梦听街坊邻居提了口说前几天带着她奶奶走了,钟喻想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屋里可比医院自在,腻腻歪歪几天就过去了,甚至都快忘了始作俑者们
开学前一天的时候黄家旺提着大包小包的来登门谢罪,钟喻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韩助理都跟他讲了,所以闭门不见
他妈这次请了个金牌律师过来,几句话堵的对方没上过几天学的人哑口无言,甚至不用开庭这人就完败,不过显然钟喻不打算放过他们,这几天就这这个案子查出来不少陈年往事,都够黄家父子进去蹲到老了
派出所里正经的也没几个,这事要判下来,都得滚蛋
南岭就算再偏僻,也是中国脚下一片土,法律的手就伸的到,他黄家能称皇不成?
不过这都不是他们该担心的事,十七八岁正是上学的好年龄,为高考一个费心就够了,其他的都不该是他们考虑的
钟喻强硬的为白司辰提供了这个,他不该被这些事所禁锢
不属于南岭的鸟终有天会飞回自己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