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床上的人已经是缩在了一起,毯子在床下堆了一坨
…
白司辰叹了口气,上前熟练的捡起被子帮他盖好后自己才躺下睡觉
——
“假期真可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唯有学习的时间像是折了箭,丢了梭…呜呜,上天为何如此待我”
陈传意将头埋在甘希的校服里,手死死拽着,嘴里不着调的假声哭泣
“行了,你有完没完,我衣服都要掉了,快起开,老子作业没写完!!”
甘希一手龙飞凤舞的抄着作业,一手死死拽着衣服,人没空理他
“陈传意,物理作业,就差你了”
杨远站在讲台上喊着,这才把陷入即兴表演无可自拔的男生喊回了座位,开始疯狂补作业
1班每个星期都有个固定节目,在这一个节目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辈分间的轮换,谁都是兄弟,甚至没说过几次话的都可以作儿认父
“我靠,谁生物写完了,借我看看啊”
“刘大美女,英语给孩子看看吧”
“滚蛋作文你抄个毛线”
…
“ 我他妈的怎么还有张物理!!”
…
“我靠,陈传意把你的脸拿开,别挡视线…”
……
“杨父,可怜可怜孩子我吧,物理借我copy,copy ”
“有心无力,作业不在我这”
“谁!!?把杨远的作业交出来!!”
“在我这,老何,排队去…”
…
杨远笑着站在讲台上,姿态随意,手指来回折腾手上不足20份的卷子
“你们班每次都这样?”
钟喻把卷子放到杨远手里,饶有兴致的看着班上热闹非凡的局面
“昂,每次这个时候我地位最高,都不知道认了多少个儿子们了”
“那下次也借我抄抄?”
“滚蛋,有白队这种学神在手,你放着不用,来找我这个半吊子”
钟喻哈哈一笑没回答,余光瞥到一道身影站在书广角处,他走过去
白司辰在架子上整理卷子,动作很是漫不经心
“你不收生物作业吗?”
“晚上要讲不用收”
“哦”
没话又赖着不走,肯定得找话聊,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白司辰
钟喻靠在墙上,抄着手臂,正在想着要说些什么时候漫无目的眼神突然锁定了个人
嘿嘿,他知道要说什么了
“咳咳,那个白司辰,距离联考还有一个星期…”
“嗯,你复习好了吗?”
白司辰把二层的架子摆放整齐,然后拿起放到一旁的生物卷子放在里面,然后蹲下身整理乱成一团的各科默写纸
听到他这么问,钟喻毫不犹豫的说
“那是,必须的”
“嗯”
然后蹲着的人就没了声
钟喻眯着眼,弯曲踩在墙上的脚一蹬,走过去在白司辰侧边蹲下,抱着膝盖看着他
“白司辰,你做我同桌”
这话说的可巧,半带命令和请求,实际上主动权在白司辰手里,加上钟喻的姿势莫名有些强装面子,半端着的样子,莫名可爱…
说完就见面前的人停了手,双眼皮内敛成单线,有种凌厉之感
“为什么想跟我坐”
“我不认识其他人,我只认识你”
钟喻一本正经的胡扯,还面不改色,心不红脸不跳的
面前人听完半响无声,只有泛红的薄唇轻抿,修长的手指抚开折起来的纸,不知道信了没有
估计是没信…
“好吧,我就是想和你坐”
半响钟喻觉得话说的不妥,又加了几个字
“坐同桌…”
又过了好一会儿,白司辰抬头看他说
“可能不太行,我答应白梦现在同桌不变”
钟喻瞬间把头埋在膝盖里,他有点瘦,背部白色校服绷紧,鼓出脊椎的轮廓
白司辰一下子愣住了,手指顿住一时没动,垂眸看着钟喻头顶的发旋,眼神闪烁了会儿,开口声音听起来不似往日那般平稳,磨了半天出来句
“对不…”
“停——”
钟喻伸出一只手指横在他嘴前,然后抬起一张憋笑的脸,手指撑着架子朝白司辰凑近
“哥哥,你不会以为我哭了吧?”
一秒钟的时间而已,白司辰已经撇开头,不再理他,脸色恢复冷淡
钟喻声音充满笑意
“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说一声,反正这个同桌我——坐——定——了”
话说的挺大声,隔了个过道的女生肯定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