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潇一脸失望,颇感无趣的“哦”了一声。
事情超出了预期,没牵扯上林科,却还是牵扯了无辜的路人。
想要找到鬼泽,就只能在猎人圈里游荡会儿了,江寒的余光扫了眼兴致缺缺的大小姐,路人不害怕就行。
想到这,大脑像被羽毛搔过,痒了一下。
玩味的声音随不怀好意的视线纷至沓来。
【她们就是这次的考核教具吗?居然是雌性。】
【吃了她们能不能分化的更快?只要先分化成雌性,王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没溺死吗?】
江寒向下看去,对那些盯着她们的人投去一个甜蜜的,没有温度的笑。
那几个阴鲛棕皮偏瘦,骨头的轮廓都被皮肤勾勒出来了,却还是有着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狠角色,此刻却均像被笑意凌迟了般,浑身一僵。
嘈杂的声音褪去。江寒收回眼神,揉了揉太阳穴,微感不妙,“传意没关?”
照林科的性子,每隔两分钟就该关心她一次了,这次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主动聊天了?
原先还觉得冷落了林科,可问题似乎没有出在自己身上。
江寒冷眼俯视下方开始推搡,逐渐从嘴斗升级为肢体冲突的局面,向岸上问候。【林科,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无人应答。
目睹瘦子一尾巴甩胖鲛背上,胖子抢过鱼叉捅下黑皮教师几块儿鳞片,黑皮怒火翻涌抓住二人的头咚一声拍一起,三人扭打一团,最后以黑皮凭借高大雄壮的体格把另外两人扇出了二里地结束。
岸上才传来林科的声音,比平常更温柔了些【林科:我还好。你没事就行。】
通常只有出了大事,又不想让身边人担心的情况下,语气才会异于平常的温柔。
【还好?】江寒微微颦眉,【南海这边离边境线太近了,邻国治安差又海盗横行,都是亡命之徒,那个小熊发卡……】
意识到话里有责备的意思,江寒赶快刹车改口【算了,你老实说,刚刚干嘛去了。】
借着调解室的灯光,林科坐在长桌边静静听着江寒的话,盯着手中的草莓味棒棒糖有些岀神,察觉到关心,脸上展开一个温和的笑【我?买潜水衣去了。你怕是不知道这边的潜水衣有多贵,早知道提前几天网上买了。】
【江寒:你别想着下来!下来也找不到我!】
【林科:找不找得到,也得找了才知道。】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桌一眼,【另一个被卷进海里的是不是跟你一块儿,叫孟潇。】
【江寒一头雾水:对,亏你教我的方法,人现在还活蹦乱跳,有闲情欣赏帅哥呢。怎么了?你去调查人家了?】
【林科笑了笑:那倒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她特助在我对面。】
【江寒:???特助?】
【林科:嗯。好了,先不跟你说了,我俩去做潜水训练了,争取明天下海。】
【江寒:你俩?你别!】
江寒话没说完,林科毫不犹豫切断了传意。
正对门坐姿端正的主责民警将治安协调协议书推向二人:“说到底,你们二位都是因为找人心里着急,才闹成这样。如果愿意谅解对方,就在这儿签字吧。”
“我们孟总还没找到?”说话的是一个西装男,坐在林科对面。
此人方脸,西装革履,大背头喷了发胶定型,在灯光的照射下油光发亮,外表成熟稳重,此刻却撑桌而起,身体倾向主责民警,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你先冷静一点,我们已经增派警力全力查找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耐心等一下。”
据悉发生肢体冲突的两位当事人分别是两位遇难者的朋友,林科却没有丝毫焦急的意思,协调的时候态度一直很好,情绪也很稳定,说签字很快就签好了。
可能是同行的缘故,一套流程熟悉的很。
虽然林科表示他和“寒川”只有一面之缘,半日之交,并不知道其住址以及家属联系方式,而他这样的态度,也是一种急切结束协调的表现。
如果真去查林科的信息的话,他们能查到的那一套都是虚假的,真实的过往早已被局内系统出于保护而掩埋。
出事后,为了搞清楚江寒的身份,就连那两个小女孩也被请过来了。
小女孩表示姐姐是海洋公主,拍一拍海水就可以召唤成千上万的海螺。
调解、笔录做了一下午,根本没有有用的信息,也联系不上家属。
除了孟潇。孟氏集团董事长兼最大股东,早年和父母断绝关系,两年前父母车祸双亡,无兄弟姐妹,跟两个叔叔和爷奶就部分财产继承权斗得你死我活,扬言:就算死,把股份卖了,也不会分你们一丝一毫。把事做绝了、亲情断了个干净才稳固了地位。几个月前查出癌症晚期,拒绝接受治疗,之后痴迷上极限运动,雪山跳崖滑行都做过了,似乎准备卖股份了,工作交由他人代理。信息几乎被扒个底朝天。
两个叔叔巴不得孟潇赶紧死,免得股份真被卖掉,如今孟潇出了事,恐怕正在某处暗自窃喜,配合警方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别提搜救费用。
可怜威名一方,曾叱诧风云的孟董事长,失踪后无人在意,连报案也是特助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