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江寒想到的问题，刚要夸她一句“太聪明了”，就听见孟潇来了一句神乎其神的比喻。

“这不妥妥的ceo让公司保洁跟去接待大客户吗？奔倒闭去的啊？”

江寒没招了，只好笑笑：“……”

心说哪能这么评头论足，万一保洁真有深藏不露的实力呢？

“你是说富家千金为了接近某集团总裁而cos的保洁吗？”

“哪跟哪啊？窃取商业机密是违法的。”

江寒听懂了，她和孟潇很难同频了。江寒脑海里是古早都市爱情小说的狗血片段，孟潇的脑回路是商业阴谋风暴，富家千金假扮保洁只为窃取死对头的商业机密。

孟潇带着江寒跟着老师游，故作神秘，压低声音道：“不管怎么说，小心鬼娘，有权利做和地位不匹配的事，他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好。不过你怎么就确定他的真实地位和看起来的一样低？”

孟潇：“那还用问吗我的小甜心？阴鲛崇尚武力，打架越猛越强壮，地位就越高，鬼娘游得跟小脑缺失一样，两块儿腹肌有跟没有一样，你也见了，他打的过谁？瘦子胖子还是王储？一会儿指不定我们也要参与他们的打架斗殴，你小心点。”

江寒：“谁告诉你阴鲛崇尚武力的？”

一听这个，孟潇就得意起来：“那个王储啊，随便套一下就套出来了，怎样？姐姐我厉害吧？”

“太厉害了，你简直天下无双。”江寒笑了笑。

老师在前面游，拉开距离太大了就会原地等待。看他一身咖啡色腱子肉跟硕大的尾巴，孟潇早已打消逃跑的心思了。

想了很久，江寒还是决定不把鬼魉刺杀自己的事告诉她了。

一直跟在后面沉默不语的鬼魉游上前来，将一团东西悄悄塞到江寒手里，又自觉退到后面了。

那是一块布，江寒觉得眼熟，很快发现这是从牢房里那位尸兄的潜水服上扯下来的。

甚至不是随意撕的，这是一条完整的袖子。

或许在尸体上只是简单的潜水服袖子，但现在，它是富有弹性的夏凉袖，用来遮盖手腕上的鱼鳞伤再合适不过。

鬼魉盯着她手腕上的海带，也是这个意思。

因为这块儿伤正在不断扩大，长出鱼鳞的面积越来越多，用不了多久，海带就包不住了。

“谢谢。”江寒心里一片复杂，但还是用口型对他道谢。

鬼魉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他的眼里不是坚定，仍是浓的化不开的犹豫。

当老师再次游动，背对她们的时候，江寒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鬼魉的注视下，江寒解开海带，露出泛着点点星光的银白鱼鳞，原先鱼鳞面积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大，现在已经长到一个巴掌的面积了。

鱼鳞生长速度太快，恐怕用不了三天，就要覆盖身上大部分地方了，哪怕那时还没有变鱼，她也很难好端端不被人注视地站在马路上。

江寒心里明白，如果自己现在不解开海带，鬼魉还会找其他机会。

两鱼、两人，在地形凹凸不平，海脊纵横交错，遍布礁石的地方，一前一后穿梭。稍一拐弯，偏偏角度，阴鲛老师游得再高，也很难看清下方三人的小动作。

孟潇双手穿过江寒的胳肢窝，在她的背后十指交叉，拖着江寒游，为图说话方便，孟潇还是以二人面对面，肚皮对肚皮的姿势。

准确来说，江寒一抬头，就容易撞到孟潇的肚皮。也容易蹭到不该蹭的地方。

但目前的情况，是最合适的谈话时机了，等一会儿鱼多了，江寒就很难有和鬼魉最终试探的机会了。

江寒没有立刻将袖套戴上，反而很大方的向外伸开胳膊，示意鬼魉凑近看。

看吧，再不看没机会了。

还不等鬼魉游过来，江寒身子猛然一沉，就听孟潇叫道：“你胳膊能不能夹好？！一会儿掉了。”

“……”江寒没办法，重新夹紧胳膊。

眼看机会就要流失，鬼魉甩开尾巴，和孟潇并排，诚恳又略显卑微道：“你游很长一段路了，马上就到考场了，我带她游完剩下的吧。”

孟潇一听，垂下的胳膊立马往上收，好像鬼魉要抢她的布娃娃一样，佯做生气：“看不起姑奶奶我吗？谁要你帮？”

训斥一般的话让鬼魉垂下头，失落的往后退了退。

看来，他在这种气盛的人面前，很容易显得卑微，受气。

江寒莫名有点心疼他：“算了孟潇，你和阴鲛的老师都在，他吃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