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喜欢裴绛之你直说呗!睡来睡去那点儿事!反正就你要立这个贞洁牌坊!”
“青来!青来啊!”他扯着展青来的衣襟,嚎啕大哭,“你帮帮我吧,帮帮博清吧!你跟了我四年啊!你就帮我求一求裴绛之!”
“明明只要你一句话就好,一句话的事……”
“我求求你!我求你!”
说着,苏飞程甚至两膝一软,要给展青来跪下,展青来脸色骤然一变,硬生生双手一提,将他拽回了皮椅里!
“我会想办法,但不会去求裴绛之,”展青来死死将他堵在椅上,眼神冰凉,“我不是为了你想办法,更不是为了黎宴想办法,我只为了博清和孩子们。”
“至于你自己个人的事,好自为之。”他一把甩开了烂泥一般的苏飞程,抽身准备离开。
“晚了,”苏飞程低眼,“晚了啊,展青来,你已经脱不了身了。”
即将推门而出的青年一顿:“什么?”
“有人出八百万,买断你。”苏飞程撑起自己佝偻的身子,“合约就在桌上,你看看呢……”
展青来立刻回身翻开了桌面上的合约!
苏飞程笑出声来,越来越大声,越来仓皇:“你不和博清续约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你的商业授权还在博清合作的出品方手上!你已经签了字了哈哈哈!”
“我明明应该只签了出版的商业合约,”展青来神色冷厉,“你在合约上动了手脚!”
“是你们自己不够谨慎!”苏飞程梗着呼吸,“你,还有付一欢,你们这些老师的商业授权都被买断了!自从欠债以后,我就没把你们签在博清了!”
“你们离了博清又怎么样,出品方那边握着合同,你们根本不能在其他画室授课!”
“我完全可以把你们一个一个卖出去……”苏飞程道,“展青来,你有本事,你把他们全买下来啊,否则我让他们一辈子别想在这行混!”
展青来双拳紧握:“苏飞程,大家都是相信你,才签的字。”
“我本来只需要裴绛之的授权,是你一直不肯帮我!”苏飞程反咬道,“现在是你害了他们!是你!展青来!”
展青来霎时疲惫,现在的争执毫无意义,他无力疲倦的站在原地,放任眼前人的肆意恶毒攻击全部加注自身。
他与苏飞程,在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一站一坐,恍惚间,光阴倒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四年前。
“话说,为什么我们画室要叫博清啊?一博清华?”
“额,确实也有这个意思吧,其实也是你们嫂子取的,她文化人——多见者博,澄澈者清。”
……
“今年招生不景气又怎么了,手上这些好好教,教出成绩来,咱们照样可以在北京立足!”
……
“你放心,有你飞程哥一口肉吃,就绝不让你们喝汤!”
……
“国美毕业?怎么想着来北京啊?”彼时,尚且年轻气盛单干的苏飞程翻阅着展青来的作品集,“浙江那边应该不缺公司要你吧。”
“还是想画画。”初来乍到北京的展青来莞尔,“这不是大学选错专业,所以重回美术学怀抱吗?”
“美术学的老师我可不缺,倒是缺设计。”
“那也成,我本身就是设计学。”
“变卦可真快,我都分不清哪句真心实意了。”苏飞程莞尔。
确实别有用心的展青来羞赧一笑:“嘿嘿。”
“行!那就这样了!”苏飞程起身,将手中的作品集双手奉还于眼前的展青来,“通过了!明天来上班!”
“谢谢苏校。”
“叫我飞程哥就行,苏校显得太老了。”
“飞、飞程哥!”
苏飞程笑笑,将手递出,与才刚刚踏出大学校园的展青来相握,窗外,白日喧嚣,风光正好。
“展青来,欢迎加入博清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