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美初试已经结束,除宁仪潇因身体不适没有参考以外,其余报名的学生全员参考。”
展青来听着付一欢的统计结果,停住了手里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笔。
“身体不适?”展青来蹙眉,“怎么就突然身体不适了?”
付一欢:“不清楚,陪考的老师说,进考场时她脸色就一直发白,没考完就冲出来了,然后一直趴在花坛旁边干呕。”
“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吗?其他人有事吗?”
“没有,都没有这个状况。”
闻言,展青来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目光定格在某处,心绪有些不定。
“哎,吃饭了,一起去食堂不?”付一欢敲了敲桌面,唤回展青来的神思,“难得你家金主现在不在,我请你?”
展青来早习惯这个人的不着调了:“你要不再干脆一点,美术生标配粉面菜蛋柠檬茶,省事又省钱。”
“也不是不可以,”付一欢搭上了展青来的肩,“我还可以给你再布置七八张作业,下饭!”
展老师果断道:“滚!”
“金主呢?今天不见他还怪不习惯。”
“他妈叫他回家吃饭。”
“啊?”
确实是裴绛之妈叫他回家吃饭。
距离上次的事已经快一周了,展青来脖颈上的淤青也淡了不少,如付一欢所说,那人粘他粘得紧,倘若不是因为今天裴家家宴,裴绛之应该还会继续粘在展青来身边。
今天的桌上的杏仁豆腐味道很好,细滑爽口,甜度恰好,裴绛之慢慢尝着,思考要不要一会带些回去,给展青来当点心。
“小绛,最近瘦了不少,”边知芜说着,舀了小碗汤放到裴绛之面前,“喝些汤。”
“嗯,”裴绛之乖巧端起,“好。”
“孩子都大了,你别管,”裴伯衍清声埋怨,“一顿饭到现在就属你最操心。”
“我不操心谁操心,”边芜朝自家老公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指望你一个天天泡工作里的糟老头子操心吗?”
“……我也不老啊。”裴伯衍不自觉看向了大儿子,为自己找了点底气。
裴缙之接话端水:“爸当然不老,但是我们工作忙,家里大小事不都是妈操持的吗?”
“还是小缙贴心,”边女士笑眯眯为自己的大宝贝夹了一筷子菜,“多吃些,你在长身体。”
裴伯衍扫了扫眼前这两个头窜得早就超过自己的儿子,觉得妻子到底是要有多厚一层滤镜,才能觉得这俩小子还得长身体?
席上温情正好,裴绛之目光暖融,自觉时机恰好:“妈妈,之前你买的那块红翡,可以给我吗?我想打个镯子。”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那不是给——”说着说着,边芜突然回过味来,双眸霎时明亮,“小绛!你有喜欢的人了?”
在母亲热切的目光下,裴绛之耳尖绯红,却依旧坚定点头:“嗯!”
早已经有了风声的裴缙之了然,心下感慨,要不说还是白月光难得呢?燕慈刚回国,这就想着要把镯子打好了。
展青来辛辛苦苦追着裴绛之这么些年,还不及燕慈的几天。
“绛之喜欢的人……要不要带回来坐坐?”边芜语气顿时热闹起来,“多大了?做什么的?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你急什么。”裴伯衍无奈,“让绛之慢慢说。”
“和我一样,”裴绛之轻笑,“画画的,就是最近比较忙,等忙完这一阵,就带他回来见您。”
“画画的好!”边知芜忙道,“和你有共同语言!”
边裴两家家世深厚,夫妻俩都是自由恋爱,在两个儿子在择偶上并没有多少束缚,黄金万良换得也应是从心所欲。
尤其是裴绛之,顾惜得紧,如今一听家里从来不屑凡心的小仙子竟然有了心上人,自然是哪哪儿都好。
“不着急,工作也重要,慢慢来。”裴缙之不徐不疾的斟汤,他记得燕慈是画油画的,最近有个画展,这是他回国以后的第一个画展,想来确实重要,需得亲力亲为。
“你哥哥说得对,工作也重要。”边芜忙道,“妈妈不着急的,你和她也都别急,对了,你不是说要打个镯子吗?手围多大,要打个什么样式的?”
“样式我自己画,”裴绛之思索,“手围……我找时间量好了告诉你。”
边芜喜上眉梢,没料到一次小小家宴,竟还有意外之喜:“好好好,来,吃菜!”
餐后,裴伯衍还有会,早早去了公司,边芜在花园里和手帕交聊着电话,想也知道是在絮叨裴绛之心上人的事。
“出息,还叮嘱厨房把点心都给打包一份,回家打秋风来的?”裴缙之靠着围栏吹风,瞧着低头看手机低笑的弟弟,“怎么,你还能饿着人家。”
裴绛之分辨:“张姨做的菜好吃。”
“好吃下次就把人带回来吃,”裴缙之笑道,“多双筷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