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来,”苏飞程没有料到展青来会主动以退为进,笑意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飞程哥,”展青来故作诚挚的说道,“我也想给博清做些贡献的。”
苏飞程笑不出来了。
展青来当底层老师的时候什么杂活累活都干过,多15个人,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让的那20%的利润也能够从自己新增学生的奖金中补齐,所有人都不吃亏,却远远达不到苏飞程想要大赚一笔的预期。
会议结束,展青来刚一出会议室的门,就听见了身后苏飞程的呼唤声。
“飞程哥,刚我……”
“唉!既然已定好了你的方案,其他我们就不提。”苏飞程摁下了展青来的话,揽过了他的脖颈,突然道,“我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
……
啪嗒,打火机点燃了烟。
展青来叼着烟,靠着天台水泥质地的墙面,深深吸了一口。
他不经常抽,尤其是和裴绛之一起时,裴绛之是不抽烟的,也许是出于着那么点儿的对喜欢人的迁就和讨好,他也抽的很少。
苏飞程刚才私下找他的事情很简单,也很明确,翻译一下——希望他私下吹吹枕边风,让裴绛之给博清站台。
美院老师好找,名师好找,但有名有望的大家可不好靠,裴绛之这个名字,在北京,本就是一个活招牌,一旦成功变现,巨大的利润就不是一个小画室可以比拟的。
但这损耗的是裴绛之的艺术寿命,绝对商业化圈金,对于他们那种人来说,太掉价了。
被人拿着当枪时的感觉非常不好,异常糟糕,尤其是枪指向的是自己喜欢的人。
虽然想和裴绛之断了,虽然裴绛之昨晚那么欺负人,但展青来承认,小裴仙子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他还是愿意照顾呵护的。
更何况结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裴绛之并没有任何要放手的意思。
如果自己这边一直拖延,苏飞程真的跨过自己,用自己的名义去和裴绛之联系,他多半是不会拒绝的。
展青来并不希望裴绛之被人利用,还是因为自己,到时候平白欠他一个人情,岂不是就更不好走人了。
这样想着,他索性叼着烟,开始拿出手机,找到裴绛之的号码,拨号,然后开始数着铃声。
一声,两声……无人接听。
牛马展青来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又打了一个,还是无人接听。
啧!拨出第三个电话时,展青来耐心已经快被消磨干净了,胸膛脖颈上已经破皮的伤口隐隐作痛。
下午正是他的课,头昏脑胀的忙了一上午,现在为了昨晚不讲道理的罪魁祸首焦心灼肺,结果他连电话都还不接一个?
好好好,说什么不分手?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兴致上来了怎么哄都可以!关键时候靠不住,连个电话也都不接!”
展青来怒笑一声,深深吸完最后一根烟,放任尼古丁贯穿过自己的肺腔。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少年初恋?
都给我滚!!!
……
裴绛之刚刚帮自己老师绷好了画卷,国画的重工彩绘需要在画框上绷好宣纸才能画的,这次画幅非常大,拜会恩师,裴绛之自然不能就在旁边干看着。
所以他便也脱了外套,放到一旁,接过画框,帮老师绷起了画纸来。
顺便,和老师聊起了展青来。
和许延乔这种少爷不同,老师的态度就要温和甚至妥帖得多。
他直言裴绛之从小就性子傲,要什么有什么,没什么东西忤逆过自己,这对于他的出身来说本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待喜欢的人就不一样了。
恋人,得交心。
如果提出突然分手,势必原因在于两人之间的隐形的内部矛盾,怎么吵,其实都不如两人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
自觉找到答案的裴绛之心情带着点微妙的雀跃,摸出大衣外套里的手机。
刚一戳亮屏幕,就被明晃晃的三个红色未接电话吸引住了目光,刚才裴绛之把手机放在外套里,挂在一旁,所以没有听见手机的震动提示。
展青来的电话?
裴绛之回拨过去,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再拨……直接挂了?
看了眼时间,他暗暗推测展青来应该还在课上,也就不再强求,但是却注意到了语音留言,手机自动更新以后,就有语音留言功能。
展青来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裴绛之特意调大音量,接连点开三通未接记录的语音留言,前两通倒是没什么,第三通,一道含着怒意的冷笑贯穿而出——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兴致上来了怎么哄都可以!关键时候靠不住,连个电话也都不接!”
裴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