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叮叮哐哐的。
夏桐舟从昏暗的卧室醒来,工作手机上的消息已经爆炸了。虽然除了花洄光之外,没有人会管她出勤,但她还是不能轻易离开岗位,因为很多事情的决策缺了她不行。
手机的亮度对于一个刚睡醒,且处于昏暗环境的人来说,极为刺眼。夏桐舟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翻着花洄光发来的消息。
她选择用睡眠去逃避一些自己不想去想的事情,没想到一睡睡到了傍晚。
仔细听,楼下叮叮哐哐的声音似乎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但这个时间好像不是家政做饭的时间啊。
夏桐舟从房间出来,楼梯下了一半。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徘徊于厨房的人影。
他似乎在做一些爆炒的菜色,关起了厨房门,油烟机在辛勤地工作,而魏靖迟的身影在毛玻璃后若隐若现。
她的脚下顿了很久,直到魏靖迟穿着围裙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醒啦?下来吃饭。”魏靖迟从厨房到餐厅来来往往,端出了四盘不同做法的菜色。
“家政阿姨呢,她没有来吗?”夏桐舟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持起筷子问他。
魏靖迟脱下草莓样式的围裙,“她过来了一趟,我让她回家休息了一周薪水照发。这几天我能不能住你这里?我给你做饭。”
夏桐舟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她又问:“魏叔叔和许阿姨呢?”
“他们在夏阿姨家吃完饭,就坐最接近的航班回英国了。”魏靖迟顿了顿,“以后枳耀总部也会逐渐往海都转移。”
夏桐舟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道:“你……”
“嗯,”魏靖迟点点头,“谢谢你的资料,魏天际写了遗嘱,死后他在枳耀集团的股份全部赠予我。”
“做的不错。”夏桐舟挽起鬓间的头发,垂眸道:“我还以为要很久呢,效率很高嘛。”
被夏桐舟夸了,魏靖迟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告诉那看戏的三个好哥们,夏桐舟就是喜欢他!
这顿饭把夏桐舟本来萎靡的心情又拉了起来。饭罢,魏靖迟将碗送进了洗碗机里,便去一楼的浴室洗澡去了。
夏桐舟扶着楼梯栏杆,望着他进浴室的背影,忽然心情又低迷了起来。
或许是身体激素影响,每个月都有这么个时候,她提不上任何劲儿。恰好的,魏盛行和许昭冬就挑了这么个时间过来。
许昭冬虽然一直生活在海外,但思想却还停留在八十年代。根本没有尊重她的意思,她的心里恐怕全是利益的驱使。
魏靖迟很早之前有跟她说过许昭冬的事情,今日一见,倒是与传闻很符合。
夏桐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但是也不想让魏靖迟的家人对她有百般异议,流言层生。
她上了楼,也进了浴室。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魏靖迟已经裹着浴巾躺在床上了。
这个男人当真是非常自觉。
见她出来,魏靖迟立刻从床上起身,到她的身边扶着肩膀摁在梳妆台前。“舟舟,我帮你吹头发吧。”
以往她会在从浴室出来前就吹好头发,今天不知怎的,她实在是想快一点从浴室出来,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魏靖迟如此,夏桐舟也不便拒绝,便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任由他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暖风烫了跟我说。”
夏桐舟微闭了双眼,点点头。
魏靖迟吹头发的技能向来一流,在很久之前他维持着纨绔子弟的人设,每天早上会花三十分钟的时间专门摆弄他的发型,做一只开屏的孔雀。
这个人设立得很好,连魏鸠对于他的行为也有些恍惚。
夏桐舟有点事情想要问他。
可是吹风机的噪音太大,她没法说话。
终于,头发有些干燥的迹象,吹风机停下来,魏靖迟给她慢慢地梳着头发。
“魏靖迟,问你个问题好吗?”
夏桐舟抬眼,从镜子里看到魏靖迟点头。
“我想要在剧组杀青之后卖掉极昼传媒,你觉得怎么样?”
魏靖迟不假思索:“很好啊,我举一百个赞成票。”
“为什么?”
原以为魏靖迟会不赞成她的做法。极昼传媒到乾至白鸟手里的时间不长,谁都不愿意接受乾至白鸟的烂摊子,再次售出几乎是困难重重。
魏靖迟说:“你为什么突然想卖掉呢?当初为什么要收购它?”
“当初是我提问再加上邹稚鸣的建议拍案决定的,但是我没想到影视传媒公司这么难搞定。”夏桐舟察觉到腰部被一只手臂环住,下一秒就跌进了魏靖迟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