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筋疲力尽了。
司机和导游将夏桐舟和魏靖迟放在了民宿接待处。3幢离民宿前台还有些距离,夏桐舟实在是走不动了。
魏靖迟不由分说地,就将她抱了起来。
“我可以走回去,你的房间离我的房间有点远。”夏桐舟因为猛得失去重心,只能下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颈。她有些紧张,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后,才放松了下来。
魏靖迟说:“你忘了?我要去你房间拿相机。”
夏桐舟将头埋在他的肩膀边,低声说:“嗯,忘了。”
声音细细密密的,像小猫。这话一定是故意的,夏桐舟记性很好,怎么会忘记相机的事情。
魏靖迟脚下的疲惫此时也忘得彻底,他好想此时此刻已经回到了房间,好好地亲亲抱抱她。
走在小石板路上,夏桐舟一直凑在他的身边,慢慢蹭着,细嗅着来自魏靖迟的气息,那令人安心的茶香。
“你抱着我不累吗?”夏桐舟问他。
魏靖迟说:“有你在,就不累。”
夏桐舟垂下眼睛:“哦,情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说情话,那跟你说什么?”男人如蜻蜓点水般又用唇角碰了下她的额头。
夏桐舟抬手捏住了他的耳垂,似做威胁状:“回房间之前,不准再碰我了!”
魏靖迟听了这话,忽然压低了身形。
“诶诶诶,你又干什么?”不用自己走路的夏桐舟还没爽够,立刻喝止了他的行为。
男人厚着脸皮说:“不是你不让我碰你吗?那你下来,自己走回去。”
夏桐舟双手环住他,理直气壮道:“不行。现在没有人,赶紧抱我回去。”
“遵命。”
……
屋子里还是昏暗的,唯一的光源便是从落地窗外投进来的黄昏之色。
夏桐舟被放了下来,伸张了手还没摸着灯的开关,就被魏靖迟抵在了房门上。
他的一只手掌撑在门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夏桐舟的下巴。
从男人这个角度看,夏桐舟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看得出来她在紧张。
“你不是来拿相机吗?”夏桐舟故作镇定道,“拿了就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吧。”
魏靖迟的鼻尖与她的鼻尖相贴,两人挨得特别近。
夏桐舟这话很煞风景,因为是她故意的。
魏靖迟的声音很轻,只有气声在空气中流转着:“我定民宿太晚了,只剩下又小又暗的房间了,我好害怕,能不能今晚住你这里?”
这听起来像是询问,其实是通知。他今天一定会在夏桐舟的房间下榻的,好不容易见一次,还不好好地看看她。
夏桐舟迟疑了一下,说:“行吧。”
“嗯,就知道你会心软。”魏靖迟垂眼吻了下去。
循序渐进着,他慢慢厮磨,比以往更加有耐心。
夏桐舟的后脑勺靠在门板上,仰头接受着他所有的温柔。她闭着眼睛,身体如过电般软了下来。
但很快的,她回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每当陷入如蜜糖般的温柔境遇时,她都会无端地感到一层不安。
像是身体最底层的保护机制。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炮|友也可以这么亲密吗。
魏靖迟扣着她的腰,很快便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身上的某几处肌肉有明显地绷紧之感。
“还是紧张?”魏靖迟与她唇齿分离。
夏桐舟吸了下鼻子,眼眶里氤氲了。
魏靖迟单膝跪地,脱下了她的外鞋,“我叫一下客房餐,你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男人打开了灯,笑着,又补了一句:“眼睛水灵灵的,很好看。”
﹉﹉﹉
夏桐舟鼻子一酸的原因,来源于记忆与对未来的选择。她一直都是对未来没什么规划的人,对于与魏靖迟共度余生这件事情,她不是没有试想过。
她回归了夏家,而魏靖迟的身后是整个枳耀财团。
这样大型贸易组织间的联姻势必受到多方的关注。她不能不计后果地就这样跟魏靖迟现在搞得乱七八糟。
可是要怎么说呢?
魏靖迟,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
魏靖迟,你知不知道我们可能没有机会在一起,还要继续这样纠缠吗?
夏桐舟承认,在北美的时候是她先轻率做事了,才搞得现在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