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舟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民宿准备了早中晚自助餐以便客人自由选择。
中午,她刚从水下博物馆参观回来,就在餐厅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起初,她不敢贸然认人,只能远远地旁观了一下。直到后来,那人边取菜边往她这边靠的时候,她端着餐盘停住了脚步。
夏桐舟仰头看眼前的男人。
魏靖迟的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反之他微笑着:“早上去哪里玩了,下午可以一起吗?”
夏桐舟的心脏立刻跳得快了,想要开口,一瞬间所有的言语却都哽在了喉间。
她就这么盯着他的脸,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嘴角,耳间只剩下大脑彻底空白后的嗡鸣声。
夏桐舟没想到魏靖迟真来了,千里迢迢从英国来到影洲。
魏靖迟察觉到她走神了,垂头亲了夏桐舟的额角。
自助餐刚刚开餐的时间,餐厅的人不多。没有人能够注意到餐厅一角的暧昧氛围。
夏桐舟察觉到有湿湿热热的触感碰到了自己的额间,意识瞬间被拉了回来。
“抱歉,我走神了。”夏桐舟垂眼说,“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魏靖迟说:“夏总,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
夏桐舟真的懵了。她虽然是期待魏靖迟过来的,同时却又不想他过来。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要对他说些什么。
谢谢,你怎么来了?
谢谢你来陪我旅游?
魏靖迟从来不是会让别人尴尬的人,特别是自己最想亲近的人面前。
男人与她介绍了些自己所知道的影洲风土人情,然后准确地将夏桐舟刚刚浏览的水下博物馆一些比较知名热门的文物也介绍了一下。循循善诱的,夏桐舟终于恢复了以前热络的样子。
“我知道你看到我的心情,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魏靖迟轻声说,“我说的对吗?”
“你打过预告电话了,但是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夏桐舟轻轻吸了一口气,“还以为就是开个玩笑或者随意的关照慰问。”
魏靖迟眉头微蹙,立刻装作兴致缺缺的样子,沮丧地说道:“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见过我开玩笑吗?”
“好吧,是我错了。”夏桐舟用勺子搅动着汤品。影洲的菜色比海都的花样更多,调味也更加清淡。
在这里只是待了一天半,夏桐舟愈发觉得这个小城市还蛮适合养老的。这里的人随和有趣,河船之间,也常有民歌悠扬。
夏桐舟望向面对面坐着的魏靖迟,突然很想知道魏父、魏爷爷是两个怎么样的人。
“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夏桐舟问他。
这个问题对于魏靖迟来说有些冷不丁的架势,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夏桐舟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转念,魏家的家事对于外界都是保密的,魏天际生病的事情,她怎么知道?
魏靖迟不疑有他:“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
夏桐舟莞尔,说:“外界对魏家有颇多的猜疑。有些传闻传着传着便成真了。我也只是试探性地问问,验证一下。”
魏靖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住了。夏桐舟早就不是以前的望桐舟了。
“英国那几家财报说,魏家有个旁支叫做魏兮承,刚刚读研究生的年纪,就在异国开始做私人枪械生意。”夏桐舟顿了顿,喝了点手边的茶水。“这么小,又是初来陌生的国度,谁在背后支持呢?”
魏靖迟眉峰冷然,他难耐地捏着鼻梁:“这个事情我也是才知道。我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魏鸠身上了。”
夏桐舟按了按他的手背:“谁都不是万能的,能将来自各方的信息都注意到。”
女人的手掌心这个时候暖烘烘的,魏靖迟反腕就握住了她的手指,哑着声音说:“继续。”
“那就只能是魏鸠在帮忙。”夏桐舟定定地看着他,“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在英国那边也委托了人去查,果然查到了这小孩身后的枪械公司与魏鸠的关联。进而也得出了魏鸠与某恐怖组织勾结的证据。”
夏桐舟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魏靖迟这边的电子邮箱就收到了一份加密压缩包。
“密码是我的生日。”夏桐舟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震惊到平静,这个男人总是会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掩藏地很好,就连眼神的变化都在细微之间。
“谢谢你。”魏靖迟说,“可是,你怎么会去查这些东西?”
夏桐舟似乎早就知道他要这么问,脱口而出:“邮轮劫持案后,我就察觉当时的那些人来路不明。可是那时我的力量,并不足以与身后有枳耀集团的魏鸠抗衡。前些日子,魏鸠给我打了一笔钱,我让银行原路返回了。这提醒了我,所以我就去查了。”
“我不知道你现在抛弃海都昼迟在英国做什么,但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夏桐舟的餐盘已经干净了,她甩开魏靖迟握持的手,站起身,“现在就说这么多吧,我要去午休了。”
“我的房间是3幢,如果下午要和我一块出去玩,下午两点半准时在3幢门口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