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魏靖迟离婚了。”
夏鹭闻言,没有过多评价。她的声音永远温柔:“好,我知道了。”
夏鹭与夏鸾已经见面,怎么可能不知道乾至白鸟的实际控制人即将变更。这其中的道理,只需一个关联,她便全数懂得。
她又拍了拍夏桐舟的后背,“不要太有压力,你肯定能行。再不济,也还有专业团队在。”
夏桐舟点点头。
“准备什么时候办离婚?”
“一月十号,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
离开绿野别墅,夏桐舟刚出别墅区的门禁大门,就被另一辆跑车截停了去。
车型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哎嘿!”
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着跟夏桐舟打招呼。
夏桐舟将车窗支开了一条缝,视线迅速环绕了下四周,稳住了心神。
“你怎么在这儿?”邱桥上前用指节敲了敲她的窗子,示意她将窗户全部放下来。
邱桥最近专门留了一头长发,修剪成高层次狼尾后,把一小撮头发扎在脑后,潇洒痞气。
“我来看望一位朋友。”夏桐舟将墨镜脱下来,反问道:“你呢?”
“我在这儿有一处酒庄,时常会过来看看。”邱乔用大拇指指了指绿野别墅区,“走嘛,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夏桐舟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一下。
作为邱渡的弟弟,她不清楚邱桥与魏靖迟的关系有多好。出现在这里,她不知道邱桥会不会将她的行踪以一个茶后便谈的事情告知魏靖迟。
若是魏靖迟临时起疑,离婚的事情可能就会变成虚妄。
海都的上层阶级很爱扎堆聚集,与他合作过的公子哥几乎都住在绿野别墅区。为了以防被认出来,夏桐舟来这里甚至还戴了口罩和墨镜。
没想到在别墅区门口栽住了。
直接拒绝邱桥的盛情邀约,反而会在他的心里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夏桐舟几秒的迟疑已是天人大战三百回合,她点点头说:“好啊。”
……
邱桥像是遇见了知音一般,引导在她的前方,一股脑地与她介绍着。
“其实这片酒庄本来不属于绿野别墅区,只是前些日子绿野集团响应文旅局号召,与我共同商议了一番。”邱桥看起来有些惋惜,“我也被迫接受意见,对酒庄进行了改造,开放一部分作为旅游景点可以进行参观。”
邱桥说:“我和哥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既然是响应号召,那利好城市的事情我们必是要做。”
“真的吗?”夏桐舟淡淡地问他。
邱桥拢住了她的手指,噗嗤一下单膝跪地,仿佛下一秒就要眼含热泪:“嫂子,我当时完全是受魏哥指使,才说出那些话来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一定要原谅我,不要再挂怀了。”
夏桐舟被突如其来这么一下搞懵了,没想到邱桥的沉稳只是平时看起来那个样子,他的内在跟他哥邱渡一样不着边际。
和魏靖迟在一起后,她与邱桥的后面几次接触,都能觉察出在鸿门英雄救美宴上说的那些话与他本人是极不相称的,他的演技很好,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将纨绔公子顶色刀的形象立得太正了。
她退后了几步,将手指抽出,“我没那个意思。”
“我是在想,折断松姓小明星手指的宴会邱渡有没有参与其中实施犯罪,我觉得他不是那样子的人。”夏桐舟很诚实地告知他,“我真的很想知道。”
邱桥一听,这比介绍酒庄来说更是知音亲临。
“没有,我敢打包票,我哥只是去了,没有干任何坏事。还是他跑出去报的警,要不然那个极昼传媒的白姓男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为什么邱渡不澄清,任由事情发酵闹得沸沸扬扬?”夏桐舟倚着桌子,继续询问着。
这确实让她有些惊讶与意外,她没想到当时被恶意猜测许久的邱渡并不是如此。
邱桥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家一直秉承着一件事情,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哥大概之后想整一个‘没想到大家误会了他这么久’,顺便还能再拉个热度?我有时候也不太懂他。”
“但是,嫂子——先不管我哥的事情了。你来这里见的人你是不是非常熟悉?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