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出现在身后。
夏桐舟的嘴部猛得被覆盖住,身体重心随着牵制的力量被迫靠在一副坚实的胸膛上。
留了鼻子呼吸,夏桐舟却说不出一句话。她支支吾吾着,努力回头去看是谁要将她置于此地。
邱桥就这样冷漠地瞧着一切,而后转身就离开这是非之地。
魏靖迟掐着她的下巴,不容许她的任何行动,环住腰部使她不能有半分的逃脱。
他怎么会在这里?邱桥呢?邱桥是和他一伙的吗?
魏靖迟贴在她的耳际,声色阴冷:“舟舟,你在这里做什么?”
调转了身位,他将她抵在墙边。“你是以为我傻吗?”
“是不是?”
事情的变化突然便不在了掌控之中,夏桐舟感到一种绝望的恐惧。这个姿势太屈辱了,眼眶中的泪水猝不及防地便顺着魏靖迟的手背滴落下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魏靖迟近乎决绝地说,“因为我傻,被你骗得团团转。”
“我以为——你真的乖了。”
“我推掉了几个会议,就是要验证一个猜想。所以我去医院,发现夏鹭已经被转移走了。早已在你手机中植入的位置共享倒是派上了用场……不过,你放心,我只用了这么一次。”魏靖迟轻咬着她的耳尖,“于是我就让邱桥前去绿野别墅区查探,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你。”
“乾至白鸟实际控制人的女儿现在在绿野别墅接受疗养,就算再怎么保密,又怎么逃得过绿野社区的流言蜚语?”
眼泪彻底变成了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濡湿着男人的手背。他霎然松开了所有桎梏,夏桐舟猝不及防地,便跌落在地。
她捂着胸膛,大口地喘着气。哽咽着说:“什么时候,你开始怀疑我的?”
“你回夏鸾家那次。”
这里是酒庄不开放的休息区域,死角处遍布了三百六十度高精度摄影头,并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魏靖迟将她拎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抗在肩上。“别乱动。”
夏桐舟死命地捶着他的后背,厉声着:“魏靖迟,你到底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都要嫁给杜格罗小姐了,还要我干什么!”
“我再说一遍,别乱动。”魏靖迟的眼底愈发暗沉,连同着胳膊表面也暴起了一层青筋。情绪如洪水决堤般再也不受控制了。“你都知道了?你跟魏鸠有联系对不对!”
“对啊,”夏桐舟忽然笑了,“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做你们魏氏家族可以随时丢弃的玩具吗?”
她趴在魏靖迟的肩上,抹了一把眼泪。
魏靖迟不再付诸话语。
……
回到偌大的别墅,夏桐舟只觉身体森寒。
魏靖迟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火彩萦绕其间。
这一抹彩色,刺得夏桐舟眼睛生痛。
原想着悄悄地进行着一切,却没想到在今天就生了变故。
“离婚协议书已经写好了是吧?”
夏桐舟偏头,闭嘴不言。
魏靖迟就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开口。“你和祝枝意一起骗我——真是养不熟……”
“我从来不是你的宠物,何来养不熟的词语。”夏桐舟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精准地取下那枚婚戒,用力地将它扔出了窗外。
动作一气呵成,魏靖迟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切便发生了。
魏靖迟喉头一滞,全身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夏桐舟闭上眼睛,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她不知道这个行为会让魏靖迟暴怒到什么程度,眼下已经无所谓了。
魏靖迟不会对她动手,他像是失了魂一样,突然垂着头慢慢地退下了沙发,转身上楼往阁楼的方向去了。
阁楼房门被猛得甩上,震得整间房子的窗户发出无力的吱嘎声。
夏桐舟如梦初醒,全身的肌肉还在紧绷的位子上。
即将去拍双人商务,这个节骨眼他们起了矛盾,魏靖迟的态度甚至都不明朗。
忽然想起那枚被扔出去的戒指,她挣扎着撑起了身子。被抗在肩上的感觉并不舒服,魏靖迟拉扯间也不收着力道,刚闹完的身子便如同散架了般。
她踉跄着出了门,半跪在前花园的绿地上寻找被自己扔出去的戒指。
魏靖迟一定被她伤透了。
这时,也才觉得一种懊悔,一种愧疚腾升于心头。
她揉着眼睛,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从眼眶里落下来。大概是身体深处间的相互吸引,觉察到了即将的分开。
对不起,魏靖迟。
……
就这样,两人开始默契地分房睡觉。魏靖迟睡在阁楼,而夏桐舟睡在主卧。
周律师配合她折算了财产,一共是四百二十一亿人民币,其中包括了魏靖迟送过的所有大宗商品、小岛、珠宝以及高奢服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