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公园门口。
丸井随意摆了摆手,他拽着桑原的胳膊,和仁王柳生告别,“那我们去地铁站了。”
柳生和仁王点头,在他们两人离开后,仁王低下头搜索‘金井综合病院’几个字。柳生站在他身侧,看公园周遭的绿化建设。初夏的风迎面泼来,柳生细细听去,轻微的蝉鸣鼓动着耳膜,一声燥过一声,微不可察的烦躁在心底涌动了那么一会儿,又被柳生不动声色的压下去。
“走吧。”仁王低声道。
在幸村没出现在网球部的第十六天,好像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么一个人,就连切原都鲜少提及这个名字,他以往最爱把幸村挂在嘴边。于是日复一日的波澜不惊,浪潮涌过一波又一波,好似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溃堤。
“我真不想去。”
柳生轻叹道,“仁王,消息渠道太快了。让人装傻都来不及。”
“你没搜?”仁王双手插兜,他走路时不爱抬头,就这样垂头驼背的,看上去不太有精气神。
“是查了那么一点。”柳生医学世家,最近东京浩浩荡荡的搞什么神经专科研讨会,他确实听闻了一些。
但他不太想知道这场研讨会是为谁开的。
*
“我要请假。”
戴着口罩的少年说话时带着鼻音,有些闷声闷气的。那是抽签大会过后的第三天。幸村坐在部活室里,抬眼看周遭的网球部正选。“预期是一周。”
幸村扫视了一周,“赤也呢。”
被他一句‘请假’抛下来砸的神志不清的网球部正选都茫然的看过来。
“请,请假干嘛啊。”丸井凑过来问道。
“感冒。”幸村戴着口罩,只将那一双眼睛露出来,他带着点疑惑,“听不出来吗。”
幸村敲了敲桌子,看着神色各异,各自盘旋着自己小心思的人。“为了防止你们再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定些新规,网球部不许迟到,不许早退。不许在部内随意挑起纷争,尤其是部活室内。球场打闹要有限度,当然,在网球部内最好是只专注训练。”
“打比赛期间,需严格归整自身形象。在外不要随意起冲突,对网球部的形象不好。在外一切需以网球部形象准则优先,听见没。”
“呃…”丸井举手,幸村顿住话语,示意他说。红色短发的少年趴在桌子上,拿手在桌面画圈,“不是就请一周的假吗?怎么还谈到比赛了。”
距离最近的比赛是关东大赛,但那也要小半月后。
“预期是一周。”幸村重复道。
“那不预期是多久啊。”丸井瘪嘴,被这个‘预期’说的有点难受。预期预期,那还预期一周以后就不回来了呢,这要怎么说。
其余人也纷纷望过来,似乎对‘预期’这两个字非常不满。
幸村也非常不满,“我怎么知道。感冒发烧这种东西,”幸村皱眉,“起因是因为谁,真不知道我不在网球部你们都在干些什么,毛利前辈涔了我一身雨,隔天又因为你们那些小动作晒了一天。所以我感冒了。”
戴着口罩的少年盯着仁王,仁王撇开头。他又看柳,柳垂眸也不看他。
丸井蔫蔫的摊在桌子上,像是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视线交汇,只痛恨的锤拳头,“可恶。”他像是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又仿佛只是骂突然到访的这场病。
“总而言之。”幸村扫视过他们,“我不希望再看到网球月刊的报道,是以批判网球部的不作为为标题封面。”
幸村特指县大会期间,这堆人在球场上各干各事的行为。
丸井嬉皮笑脸道,“那你早点回来嘛。”
“散会。”
幸村说完散会,沉思了片刻,他坐在位置上久久不动,于是其他人也没随意动弹。幸村清了清嗓子,还是补充道,“你们非要干些什么,穿球服的人记得先把球服脱下来。”
他对他们一点信任度都没有。
被留堂的切原姗姗来迟,他到网球部时就四处溜达,看着训练的前辈们。切原在原地顿了顿,他仰望部活室的二楼,眯着眼细细看去。
“你不换球服来训练,站在球场网上看什么呢。”丸井有些无语道。
“哦哦。”
切原又往后退了几步,企图寻找一个最佳视野去仰视,丸井听见他解释道。“幸村部长很爱站在那个地方悄悄观察我们,我看看他在不在。”
于是丸井也这样望过去。
半小时前还人满为患的部活室,此时一眼望去,只能看见风吹动飘窗,里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