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朝旭问道,“皇后的亲信犯下间谍罪,又长时间直接负责国内的大量机密情报的管理、还长期在太子身边的事情已经公开,被天下人所知。就算仲谋最多只会收回我的权力,现在江东内部大概也有不少人想趁机搅混水,与其让陛下因为坚持不动摇我的位置、而留下更多的隐患,我不如主动一些。只是我如果走了,陛下现在的身侧除了我之外,就是潘淑,我不想让她顶替我当皇后。所以——”
“我没有孩子,放过我吧。”袁昼淡淡地摇摇头,她瞄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人在偷听后,才压低声音说,“朝旭,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你与阿琼与我无法反抗的弱小,不要勉强我了。”
朝旭刚想问为什么,在几次眨眼后,她想起来了,孙策破城时,让袁昼失去了父亲,他们一家人为了活下去竭尽全力,袁术有罪,但她当时不过是个没有成年的小女孩,她又错在哪里?孙策又将她和战利品一样、毫无尊严地赐给了孙权当妾。
被迫给自己杀父仇人的弟弟当妾,就如同孙权将孙策的女儿嫁给和孙策有世仇的陆议一样荒唐。
本以为时间能让人忘记一切——连她的哥哥们都入朝做官了,但现在看来,记忆并不能屈服于时间,只是身份让他们不得已而为之。
“你若是决心恢复陆夫人的身份离开,”袁昼说,“我也不会待在这里,我和你一起走。”
“仲谋不会害你。”
“可你与阿琼,才是我的朋友。”她笑了,在这春天都还没有来得及盛开的花朵出现之前,她的笑容却如同花朵一样美丽,就算是岁月都无法将她的容貌彻底改变,“朋友在哪里,我在哪里。带我走吧。”
朝旭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
她们从十几岁认识,在孙权搬到建业后,就只剩下书信往来,一直到最近几年,才因为帮徐琼看病、从吴县来到建业、而再度重逢。
“你别说这种和求爱一样的话。”朝旭的耳朵红了,“多大岁数了。”
“比你小几岁?哈哈。”
这时,脚边传来了袁昼带来的猫的叫声,那只猫蹭着朝旭的腿,尾巴翘得高高的。
朝旭为了掩饰含羞,想蹲下摸它,它却在她的手碰到前,翘着尾巴、散着步去缠绕袁昼的腿去了。
“那就说定了?”
“尚香会舍不得你的。”
“孩子大了总该独立。那就说定了?”
袁昼又重复了一遍。
“......好。”
孙权要是知道他的妻妾相约离开他,真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光是想象孙权可能的表情,朝旭就忍不住扬起嘴角。
“你在笑什么?”袁昼问道。
“我在想,你好喜欢我。”朝旭开玩笑道,似乎是为了报复她刚才那些令人害臊的话,朝旭也故意说出了会让人害羞的话。
“我喜欢你和阿琼。”袁昼却没有害羞,笑盈盈地迎上她的视线,“就像你喜欢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