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办?”
朝旭一离开屋门,白杨就和推着轮椅的步懿迎了上来。她掀起轮椅上的毯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手肘撑在扶手上,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相信韦曜会做这种事情。但冷静下来一想,早在几十年前,韦曜就做出过可以说是“背叛她”的事情了。只是因为他的能力出众,才被孙权留了下来,一晃几十年都兢兢业业为她工作,还同时承担了无法远行的童延的外出工作,才让她渐渐淡忘了几十年前的事情。
但万一,他承担了童延的工作,是因为这样才更好掌握解烦营中的话语权,掌握吴国的机密要闻呢?
万一,他是一个隐藏了更长时间的“隐蕃”呢?
“殿下?”
“......”朝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我去找伯松,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他。”
“是。”
或许是朝旭凝重的神情影响了两个年轻人,这两个平日里活泼的年轻人,也在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不能这么快下结论。
必须要有证据才行。
不可以做出和吕壹一样的事情,不可以让无辜之人证明清白,而是应该用证据抓捕有罪之人。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叹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
为了看病方便,童延和妻子孙茹住在距离医馆很近的地方,当朝旭的鼻子里开始飘入草药的味道、开始听到有人在谈论“药费”、“要不要救”之类的话题时,她就知道,童延家要到了。
“殿下来看看伯松。”
白杨朝步懿伸出手,步懿熟练地掏出自己的名刺递给白杨,白杨又和自己的名刺合在一起,一同交给给童延看门的守卫。
“请。”
童延家的守卫是解烦营的部曲,自然认得他们,所谓登记名刺,也不过是走个流程。所以,那守卫并没有看名刺,只是眼睛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便让开了道路。
轮椅在压平的院落里移动,他们来到陆延的卧房前时,孙茹正好接到通知,推开了靠院子一侧的门。
好浓的药味。
不管来几次,朝旭都会闻到浓郁的药味。可以说,童延如果不是她儿子,不是陆议的儿子,换成寻常人家的孩子,根本活不到这个岁数。
“殿下。”孙茹颔首,向她行礼。
“伯松还是老样子?”
“是。”
朝旭站了起来,步懿随即开始收拾轮椅,白杨的手按在剑柄上,准备三两步跟上她。
“我自己进去就行。”
“是。”
对了,陆抗和白杨是发小,那童延是不是也认识?
可惜,白杨加入已经很久了,不管先前认不认识,现在也早已熟络了。
“今天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