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屋外被夜色笼罩，仅有池边的萤火虫在起舞，朝旭找人点亮烛台，自己则趴在床上假装阅读话本——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直到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才如释重负般收起话本，从床上坐起，去迎接回来睡觉的孙权。

“今天又是一堆事情，”孙权的声音和他的脚步声一起进入朝旭的卧房，看见朝旭时，他才又继续说，“子威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两只乌鸦叼着喜鹊落在他面前的事情？”朝旭伸手拿起他脱下的外套挂到衣架上，“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

“怎么了？”孙权一边换上衣架上的自己的睡衣，一边询问。

“那只喜鹊多半是被毒死的。”朝旭坐回床上，说，“我检查了喜鹊的尸体，在喜鹊的口中发现了残缺的老鼠皮，我让小懿帮我去找厨房调查了投放老鼠药的地方，但厨房已经处理掉了今日被毒死的老鼠，无法作为证据。”

孙权微微皱起眉头听完这段话，末了问了一句：“我们投放老鼠药的地方多吗？”

朝旭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不多，因为院子里有阿昼的猫，所以只在猫不能进入的特定的地方放老鼠药。”

“子威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确定，”朝旭摇摇头，她这才明白孙权的意思，“这几个地方并不是秘密，虽然隐秘，但因为平时要防止误食，所以只要是东宫里的仆人都知道。”

“去查查子威这段时间有没有问过相关的事情——不，这样太麻烦了，”说着，孙权直接返回卧房门口，对着屋外的侍卫，道，“你去找总管过来。”

“是。”

......

没有过去太长时间，总管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一看就知道是被侍卫一路催过来的，他连拜见的词句都要在中途卡住一下才能说完。

末了，孙权示意他进入屋内，并问：“鲁王宫里的仆人有谁？”

总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睛盯着地上的某个点，停顿了一下后，将仆人的名字一一背出。

“你在旁边等一下。”

朝旭看着孙权又一次站起，然后到门口让侍卫去喊白杨，白杨是朝旭的近侍，住的很近，没一会儿也来了，他看着旁边的总管，眼底明显出现了困惑的神色。

“白杨，告诉我直到现在还亲近鲁王的仆人有谁。”

于是白杨带着疑惑，背了一遍他所知道的名字。

那里面几乎包括了所有鲁王住处中的仆人，鲁王住处中仅有三两人不包括在内，出乎朝旭意料的是，这里还有几个平日负责南宫和东宫的仆人

“行。”孙权双手环在胸前，听完后，道，“总管，你也听到了吧。”

“是。”

听到归听到，别说总管了，连朝旭也没懂孙权的用意。

“去找这几个人，子威肯定是从他们中一人那里问的消息。”说完，孙权将亲近孙霸、但不在孙霸住处伺候的仆人的名字点了出来，“他小聪明不少但年轻，去吧。明晚前告诉我答案就行。”

“是。”

总管和白杨面面相觑，互相推攘着离开，前脚刚离开，白杨后脚就小声地问总管：“总管哥，这咋知道的啊？”

“别问。照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