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我听说府里最近一个月都在做内部悬赏。”孙仁一手一只狗,带头走在前面,“要我说,嫂嫂你的眼光还是小了点,就应该‘无意中’把悬赏机会放到外面,让他们厮杀起来,那不是更痛快?”
“那样和吕壹当初的做法有什么区别?”朝旭摇摇头,在表面上否定了孙仁的说辞。
她没有说,其实这已经类似于是陆抗在信里所提议的妙计。只有将暗地里的矛盾翻到面上,才有办法对症下药并依次解除危机。
比起看不到的矛盾,还是明面上的问题更容易找到解决办法。
“嫂嫂还是太仁慈了。”孙仁嘟囔道。
脚边的狗开始叫起来,挣脱她的束缚,直奔前方台阶上的小猫而去,那小猫倒也已经习惯了,只是翻了个身,就让狗们随便舔它的毛发,根本不带挪动。
“今天过得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孙仁说,“阿琼嫂嫂已经无聊到给小休讲老哥年轻时的糗事了。”
“阿琼的记性真好啊。”
“我觉得她就是到年龄了,开始喜欢回忆往事了。”孙仁道,“小休整天练字听故事也不是个事,嫂嫂你要不然还是给他找个教书先生吧。”
“小休现在才——咦,小休几岁了?”
“十三岁。”孙仁看起来很是无奈,“嫂嫂,小休好歹也是你觉得他小时候就失去母亲可怜、才收养在自己宫里的吧,怎么你都不如我了解他。”
“你说得对。”
这其中有不少原因。
朝旭本想找理由,看着孙仁的表情,却又觉得没必要,孙仁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孙家所有孩子的“老大”,带着每一个侄子侄女们玩的同时,也关注着他们的生活。
孙虑在世时,也是这样的。
相比朝旭连亲生孩子都很少管的人来说,孙仁确实像“晚辈心中的家长”。
“小休有什么想学的东西吗?”
“你自己问他,小休!”孙仁朝屋里喊了一句,那个还有些矮小的男孩子便放下碗筷跑了出来,“小休,你母后问你,有没有想学的东西,她准备给你找师傅了。”
“真的可以吗?”孙休的眼睛亮了,“我一直以为我不会有这个机会,父皇不太喜欢我也不怎么看我,和哥哥们比起来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如果我什么都不懂,又觉得好可怕,内心不自觉地就开始感到恐慌......”
“好,打住,多余的话不必多说,”孙仁有些粗暴地阻止道,“直接说你想要什么,不用铺垫。”
“我......不知道我想学什么。”他说,“我只是想学点什么。”
这可真是不好办。
如果是孙和那种从小就喜欢文学的,朝旭可以找擅长文学的人,若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只知道自己应该学点东西,那可就得选些“什么都懂一些”的人了。
不,实际上,这种人也很好找。
“我知道了,我明天去找文远要两个人过来教你基本的知识,等你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了,再找别人。”
“是,儿臣谢过母后。”
“这种正经的话是谁教你的?行了,去吃饭吧。”
“是!”
他看起来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