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那日,步骘的长子步协带着步骘的讣告、从西陵来到建业,那日之后,步协承袭步骘的爵位,并统领步骘的军队、加授抚军将军。
“咳咳。”
朝旭侧身蜷缩在床上,咳嗽不止,身体还在发烫。
她很少生病,所以在前两天嗓子不舒服时,一点都没有在意,结果就在前几天的早上一觉醒来时,被高热和困倦吓了一跳。
“殿下,这是御医赵泉给您调的药。”
“扶我起来。”
侍女搀扶着她坐起来,她的动作在成功坐起的瞬间停滞了好一会儿,废了些功夫才接过侍女的碗,将其中黝黑的、苦涩的中药灌进嘴里。
“好苦。”
“御医说,良药苦口。”
“陛下怎么样了?”朝旭被重新扶回床上时,询问道,“有被我传染吗?”
“陛下没事,陛下很担心您的情况。”侍女回答道。
“没事就好。”
朝旭松了口气。自他们两情相悦以来,只要她回来,她和孙权就几乎每天都睡在一张床上,若是她的病因此传染给了孙权,她就真的要愧疚了。
“我想睡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
“是。”
侍女们随即收拾带来的毛巾和水桶,开始陆陆续续退到屋外,最后一个离开的侍女随手关上了门。
屋子里一瞬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人,但她知道这个一个人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隔壁屋子的门打开了。
“你真不怕我传染给你。”朝旭闭着眼睛就知道来人是谁
“有什么传染的,又不是伤寒,一点着凉风寒而已,挂块布得了。还把我隔离出去。”孙权一边嘀嘀咕,一边就径直坐到床边,伸着手就去抚摸她的额头,“怎么突然就着凉了。”
“也是换季的时候。”她的声音很慢,也带着没睡醒般的慵懒,“你也不用这么操心我,御医不是说了,好好休息、好好喝药。”
“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孙权说着又伸着手去摸她的脸,“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说什么失去不失去的,她的两个哥哥们都还活着,哪里轮得到她先走。
不过朝旭现在的身体确实虚弱,这一大段话要说出口也有些困难,她只能缓慢地呼吸后,闭上眼睛,在药物的作用下,让困意带走她的意识。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脚步声渐渐从侧门消失,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个人出现在屋外,但她没有力气扭过头去看。那人没有被门口的守卫阻拦,很快走到了她的床前,盯着她看了好久。
谁?她能感觉到身上有重量,却不知道是什么压着,眼睛也无法睁开。
“你的时间,快到——啊,对不起,不好意思,看错了,不是这个世界线。嗯,这个世界线的话,你还没到时间。”
似乎有个人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这些话语结束,朝旭又回到了黑暗的漩涡中,再次睁眼时,她只觉得全身都清爽了不少,虽然头有点疼,但烧退了,嗓子也好了不少。
梦里见过的事情,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来人!”她朝门外喊话,很快就有侍女跑了进来,“帮我换个衣服吧,全身都是汗了。”
“是。”
......
当晚,晚饭后,朝旭就听见屋外传来了骚动声。
“父皇,母后是已经没事了,但御医也说了,病刚好的时候,传染性很强!”
“人都没事了还有什么传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