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是不是为了让朝旭和他培养一些母子之情”倒也可以直接问。
不过想也知道这句话不会说出口。
朝旭笑笑:“如果你希望如此,那就是这样吧。”
她从轮椅上站起身,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些的孙和:“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情,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没等孙和行完礼,朝旭就保持着端庄的仪态走到暗处,脱力似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想到孙和与陆议的死有很重要的关系,她就很难与他正常相处,不过是靠着理智糊弄他也糊弄自己罢了。
“殿下,若是实在忍受不了,和陛下说说又能如何?我想以陛下对您的宠爱,您不愿意收养太子,陛下也不会勉强。”
“都已经费劲搬进来了,仲谋不就是希望在修缮结束前,我能和子孝化解矛盾吗?不然他直接搬去我的别院,事情可简单很多了。”
韦曜叹了口气,他今天穿着方便行动的衣服,衣袖也被撩到了肩膀上,看来孙权这次的宫内义务劳动——其实就是大扫除——也让孙和把中庶子们都叫了过来。
“太子只是吓坏了。”韦曜说,“原本就有个一直盯着自己的鲁王,自己的表现又总得不到陛下的满意,鲁王的党羽早就对他的支持者们虎视眈眈、连顾氏兄弟和张公的儿子都被牵连、可想对他的恶意之深。三年前,可以依赖的母亲又突发意外过世。他一听说陛下想立鲁王为太子,再想到自己下台之后,鲁王的党羽们要对自己做的事情......可怜的孩子,一定慌极了,这才冲动行事。”
“......你给子孝当了几年中庶子,就已经开始为他说话了吗?”
“哪里的话,我对殿下的心赤诚可见。”
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我为什么要派你去孙和身边吗?
朝旭正准备将责问的话脱口而出时,只听到脚边传来了孩童清脆的声音:“奶奶在和伯明叔偷懒!”
论孙亮如何用一句话,让孙和从一边发呆一边胡乱地擦窗中回神,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孙亮旁边,把人从地上拎起,又以极快的速度塞到在旁边假装擦地板、其实在偷玩弹棋的孙皓旁边。
这一系列动作,让朝旭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
没错,他们夫妻俩真是一模一样。
一个被窝里真是睡不出两种人。
“臣见过太子殿下。”
“没事,不必行礼”孙和回到两人面前,用擦汗掩饰尴尬,“我会看好他们,不会让他们打扰你们幽会的。”
“子孝,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误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没事,大虎姐幽会孙子远的时候,我都是这么做的。”
他绝对误会了什么。
朝旭看向韦曜,希望他辩解一下。
他看懂了:“谢过太子殿下。”
不,他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