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交给皇后了。”
不,不是和孩子一样,是和孙仁养的狗一样,朝旭似乎隐约能看见他身后甩起的尾巴。
“那我暂时借走一下小抗,我这个做姨的,也想和侄子单独聊聊。”
“行,去吧,”孙权心情很好,又对陆抗说,“你回去之后就可以开始收拾了,等正式的诏书颁布,就可以启程了。”
“是,臣遵旨。”
陆抗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真像小一号的陆议,不愧是被陆议带大的。
但朝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却只觉得欣慰和可爱。欣慰是他能快速接住陆议的事务,可爱则出自她对小儿子的偏爱。
她引着他往后院的方向走,走出去一段路,她才想起来好奇他和孙权的对话:“你们刚才说的是要你搬去柴桑的事情吗?”
“是。陛下也和您说了吗?”
或许是在孙府中,陆抗保持着侄子对姨的距离,而不像在陆家那样,以儿子对母亲的态度对待她。
这让朝旭有些失望,但又不好要求他,毕竟孙府里确实人多眼杂,特别是最近。
“幼节,别往右边看,”她直视着前方,同时提醒道,“右边是依附鲁王的仆人,他们最好你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然后趁机拿去当武器。”
“连仆人都互相对立了吗?”陆抗听话地没有转头,但也忍不住压低声音询问道。
“最近太子与鲁王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孙府内的仆人都被迫为他们站队。”朝旭镇定地解答道,“我不怪他们,越是弱小的人,越难以保持中立。”
“不能强行禁止这种行为吗?”
陆抗尽量用了委婉的说法,但朝旭不难猜测,他应该是想和陆议一样,直接把反问变成陈述,再加上修饰词,比如变成“这种做法有违道义,请殿下务必下令禁止这种做法”。
很可惜,陆抗是她儿子,不可能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没用。”她停下脚步,捡起被孙皓的随从何都踢歪的球,说道,“已经说过了,结果就是他们在我和陛下面前乖乖的,转头又变成对立。”同时,将那颗球抛回给院子里玩球的孙皓与何都,不得不说,他们长得很像,尤其是背影,换了衣服大概就很难被人认出来了。
“甚至在强调之后,还会互相猜忌,认为是对方针对自己、来我这里告状,才害自己被暗示。”朝旭继续往前走后,才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其实我不知道谁干了什么事,但心里有鬼的人,就会觉得是针对自己。”
“那就让他们这样继续对立下去吗?”
“只要太子和鲁王之间的事情一天不解决,这里的问题就不会解决。”朝旭叹了口气,“算了,不谈这个了,一想就头疼。”
她的步伐开始减慢,最后在自己的院落的石桌前停下脚步,和蔼的地扭头看向他:“到了,想吃点什么?姨姨去给你找厨房要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