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搀扶下回到马车中,感受着马车开始前进带来的摇晃与振动。
窗外很安静,除了队伍前进的马蹄声之外什么也没有,那边那么多人,怎会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到这里,她掀起窗户上的幕帘,这一掀,她就吓了一跳,刚才还堵在门口的军队,一下整齐地分列两侧,所有人都站得笔直,就像是朝旭不是来借道,是打着孙权的名义来检查军容军貌的。
“难怪要送我。”
她小声地呢喃着,慢慢地放下了手。
......
孙府后院。
“殿下,小心脚下。”
“没事,我都在这里住多少年了。”朝旭抬脚迈过门槛,她带回的护卫们便和属官一起将她从陆家带回的信笺从马车上搬下,然后井然有序地放进朝旭先前阅读信笺的书案侧。
她离开了两个星期,屋里的常用的物品纷纷换了位置。
“陛下这两周又在我这里睡的?”
“是。”
“明明有自己的房间,还总爱赖在我这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床上,接过宫女递来的水,小口地喝着。搬运信笺的工作需要持续一段时间,她就看着阳光一会儿出现在脸上,一会儿又没有,等到水杯里的水喝完时,阳光也不再因为进出的人影而时断时续。
“殿下,已经全部放好了。”属官走到她的近前,拱着手汇报道。
“行,辛苦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都辛苦你们了。”
“是。”
紧接着,她又遣散走伺候的宫女,让自己的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再然后,她拉开床帘,面朝上躺到了床上。
“得先洗个澡才行。”
“得先洗个澡......呼。”
“不能脏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
她侧过身蜷缩起身体,迷迷糊糊扯过孙权的被子盖在肚子上,又枕着孙权的枕头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熟很熟,没有做梦。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隐约似乎听到屋内有声音,但困意将她禁锢在床上,动弹不得。
再次睁眼时,她看着眼前的黑暗,眨了好几次眼睛。
“......东西怎么又多了,那我的东西往哪里放,真是太过分了。”一听就知道是孙权的声音。
接着床帘外又传出了细碎的脚步声,她故意闭上眼睛,然后听见床帘被拉开,烛光照在脸上,她假装被烛光亮醒,不满地抱怨道:“干嘛啊,都几点了,幼不幼稚。”
“睡觉呢?都晚上了?”孙权似乎完全没听见她刚才的抱怨,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要是不吃饭,我就让他们撤下去了。”
“......吃。”
她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准备起身,下一秒,嘴唇上突然多了个柔软的东西,再一眨眼,孙权正眼含笑意地凝视着她。
“你干嘛啦!”
“亲一下皇后。”他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