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她说,“找到那个能够用于灌水的郡县呢?”
“什么意思?”孙权的眼睛亮了亮。
“疏散特定郡县的百姓后,将水引入这里,让整座城作为洪水的吸收点,最后再由这里引去江河湖海中。”她说,“但是现在时间这么紧张,临时挖河道,来不及吧?而且怎么疏散当地的百姓也是个问题。我只能想主意,具体的实行办法就想不出了。”
“确实困难,不过,我们江东,就是天然水道多。”孙权的脸上出现了笑容,朝旭似乎还能看见他的虎牙,“剩下的就交给你夫君。”
说完,孙权抬手拍拍她的头,然后大步迈出了卧房,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喊:“立刻把人都叫回来!上朝!”
在众多的回声中,朝旭分明听见不远处的宫女小声地念叨了一句:“......又要再洗一套衣服。”
朝旭刚决定假装没有听见她的抱怨,余光却瞄见了她有些熟悉的面孔。
按理说,因为人手不足,这几天织室的女子也会来帮忙,从衣服来看,此人便是其一。
但朝旭平常不去织室,不应该认识织室的人。她忍不住由“瞄”变成了“看”。这似乎让那仆人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站在那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朝旭忍不住开口。
那仆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这个瞬间,朝旭想起来了,虽然有不同的地方,但眉眼之间,确实与一个她认识的人很像。
“潘淑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妹妹。”
妹妹。
朝旭恍然大悟,她确实听说潘姑娘有个姐姐在织室,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到。
“你妹妹入了后宫,你居然还在织室吗?”
“是。”她回答的内容也很简单,似乎生怕自己说错话。
不知道为什么,朝旭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若是潘姑娘受宠,她的姐姐肯定不会继续在织室,但既然姐姐还在,就说明潘姑娘真的只是老老实实地呆着后宫里,没有做引起她不愉快的事情。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那么接下来......
朝旭推开她与孙权卧室相连的房门,径直来到隔壁,拉开屏风,让微弱的光得以进入她拜访信笺的地方,最后再点上烛台。
她继续开始阅读起陆议生前留下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