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罕见的现象,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在警告,还是老天爷在暗示。”
府里一个有些资历的仆人盯着柱子念叨着,周围的好几个宫里人都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不管他这句话里是不是有冒犯到谁的意思。
朝旭抬手阻止带路的仆人发出声音,她自己缓步走进他们,她本想听听他们还说了什么,就看见那有些资历的仆人熟练地用余光偷瞄来人的方向。
当他的余光看见朝旭出现时,立刻站直身体又重新弯下腰,“恭迎殿下。”
紧接着,周围的一圈人也像是得到了信号一样,齐刷刷地转向她,然后整齐划一地低下头,说出相同的话。
真遗憾,还以为可以趁机整治一下这群人了。朝旭心说。
她无言地走到那根柱子前,雷电打在了柱子的中下部,她抬起手就能摸到柱子的焦痕。
“工匠在路上了吗?”她问道。
“回殿下,最近的工匠都被陛下调走去做河道的防洪准备了。”一面仆人说道,“已经派人往更远的地方去寻了。”
“张奋也被调走了?”
“我们倒是没去找过张公子府上,但......”
“去找找他,他那里肯定有人。”朝旭飞快地说,“不需要他现在就派人来修补,先找个人过来检查一下这焦痕是否影响使用。”
“是。”
朝旭低着头,她想触碰那柱子时,却发现柱子上的无数岁月的痕迹,甚至还有蚂蚁在柱子最下方筑起了巢穴。
“这或许真是老天爷的暗示。”她自言自语道。
“殿下,您说什么?”
“没事。先去让张奋派人来检查。”
随从应声离去,她眯起眼睛观察那上面的纹路,大概真是年轻时整天躺着读话本带来的报应,反正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清细小的东西了,眯一会儿,眼睛和头就一起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对了,伯言送了我镜片,”她曲起手指、用指关节去揉自己的眼框,“年纪大了,唉。”
她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镜片,借助镜片阅读其中的文字。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爱用这么小的东西,现在她懂了,甚至觉得自己懂得太迟了一些。
“滴答。”
“滴答。”
地上开始出现了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很快,小圆点连接起来,地面以极快的速度被染成了深色。
下雨了,而且是来势汹汹的暴雨。
“殿下,这里危险,还请先回内院。”
“行,我知道了。”
她进入随从撑起的伞下,走过短暂的露天道路后,就进入了连廊中,顺着连廊走了好一段路,快要路过孙权的书房时,她才猛然想起这个路是如何返回后院的。
“陛下现在在书房吗?”
“回殿下,陛下早上看到这漫天密布的乌云,就紧急召见群臣、商议应对之策,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