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皮笑脸，根本没有个正经模样。

朝旭握住他凑到面前的手腕，如他所愿地帮他揉着，孙权在旁边笑盈盈地盯着她的动作，没一会儿，他又开始哼唱童谣。

“如果，”朝旭一边揉着，一边询问，“如果有人告诉我，明天有人会在朝廷上陷害子默，你会相信吗？”

“我信。”孙权回答地毫不犹豫，“皇帝身边唯一的妃嫔，称王以来唯一的皇后，与丞相感情颇深的族姐，可以直接处理交给皇帝的文书的中书监，虽然归还了职务，但需要时依然有权利下达指令。光是这些，我就能想到有多少人在盯着。”

“那——”

“你怎么确定，这句话是真的？又是谁告诉你的？”孙权冷静地反问道，“如果这是有人故意提前告诉你，让你来告诉我，让我对明天他们的议题多虑，导致我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呢？”

朝旭得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她确实也不知道是谁告诉韦曜的。

“你所谓的正确的判断，就是你知道子默他们没有和典军勾结，却依然要惩罚他们吗？”朝旭还是没忍住，将这句话反问出了口。

“他们只要一个道歉，我就放过他们了。”孙权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得出他很不想深入讨论这个话题。

绕来绕去也没个结论，朝旭把他的手往他腿上一甩，自己先钻进了被子里，背对着孙权躺下，只听背后传来叹息声后，那人也背对着她躺了下来。

或许是背对背的姿势很不舒服，朝旭挪了半天也没找到舒服的角度，便沉默着转向他，没想到，孙权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再次感受到了对方的呼吸。

“要不要抱一下？”孙权突然问道。

“......真的只是普通的抱一下吗？”

“不然，噗。”孙权听懂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音，好一会儿后才停下，“明天还要上早朝，只是抱一下。”

“那行吧。”

朝旭的头凑近了他，身体被他抱住，听着他胸膛的心跳声时，她突然想通了。

和典军的事情毫无关系。

孙权惩罚他们，和当初吕壹惩治那些曾经议论孙虑的人一样，不过是找个理由罢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对错可言。

“你惩罚他们，其实和全琮父子的告状没有关系吧？”

“......皇后不要再问了。”

那就是默认了。

朝旭不喜欢现在的氛围，或者说是，孙登死后的氛围。

孙登死后，所有人都变了，亦或者是，所有人其实都没变，只是他的死，让很多事情暴露在了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