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陆抗正式迎娶张家的小女儿。
朝旭记得陆抗第一次见那个小女孩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是小孩子,如今居然都能正式成亲了,光是想到这里,她就感慨到想要流泪。
“好了,把公文都收起来。”朝旭为了不让自己在大喜的日子哭出来,把注意力移到了各种地方,比如抽走陆议的公文,“咱儿子大婚的日子,你这个当爹的能不能重视点。”
“我刚读一半——”
“等他们进入洞房之后我陪你。”
陪是会陪的,但是不是陪他办公,那是另一件事。
“......我知道了。”
陆议妥协了。下一秒,他就被朝旭推着去里屋更衣,为了防止陆议换一半想起有事情没做、打断顺序,朝旭也跟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快换,我看着你换。”
陆议欲言又止。
朝旭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盯着他,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打算,反而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什么我没见过。我要是不盯着,我都怀疑你要从袖袋里掏出公文来,一边更衣一边处理公文,那婚礼开始都出不去。”
旁边的随从垂着头,嘴角抽动。看得出他很想笑,却又碍于身份不敢笑。
“差点把你忘了。”朝旭又对着随从扬扬下巴,“这里交给我,我来盯着他更衣就好,你在门口等我们。”
“是。”随从逃也似的迅速打开门又关上门,逃离了现场。
一下子,房间里只剩下了朝旭和陆议。陆议被盯着看了好久,终于叹着气,开始脱掉平日办公的衣服,朝旭也趁这个时候给他拿来了正式的服装,一只手接过他脱下的衣服,一只手把衣服塞给他。
等到她挂起办公服再转身,陆议已经套好了衣服,开始绑束带,朝旭于是又拿起了下一层,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给陆议停下休息的机会。
“这不就好了嘛,总共都没一会儿的事情。行了,去见客人吧。”朝旭拍拍他的后背,又走到正面拉齐他衣服上的褶皱,“陆族长,您的族人可都在外面等着呢。”
她的心情在催着陆议换衣服后变得很好,陆议也没有生气,只是颇感无奈。
“你原来也不是急性子。”
“你原来也不会连儿子婚事都要办公。”
“那逆子哪有让我参加他的婚事。”
朝旭假装没听到陆议的牢骚,牵起他的手,推开房间的大门,在随从的跟随下,大步走向前厅。
在那里,陆抗已经在孙茹和童延的陪同下接待了好几拨陆家的客人,正处在笑容都要僵硬的边缘。
“孩儿见过父亲、母亲。”
“不好意思,久等了,事情有点多。”
“伯言大忙人呀。”
“这位就是陆夫人吧,久仰久仰。”
“伯言说自家夫人不爱抛头露面,我们都快以为是他编出来的了。哈哈。”
陆家的客人们的脸上也溢满了笑容,或许是因为身份不同,这些人面对陆议时的态度,与拜访孙权的客人们的态度截然不同,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更亲切一些。
“哎,伯言,我听说你之前——真的假的啊——”
“你问的也太奇怪了吧——”
“有什么关系都是一家人。”
......甚至亲切得有点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