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朝旭的手被孙权放在脸上,她忍不住顺势掐了一下他,让他叫着松开她的手:“你这是做什么呢!”
“你这又是想什么呢!”她说,“你当真以为自己还能从一个孩子出生开始培养成才吗?刘玄德和曹元仲选择幼子继业、托孤大臣是不得已,你明明就有成年的儿子能选,为什么还要增加难度、选择幼子?”
“这都是为了孙氏的江山和未来。”
“那就更应该直接选定继承人,让底下的臣子们也都明确接下去要辅佐的人。”
孙权沉默了,不做任何回应。
朝旭立刻知道,他在装聋。
“总之我不能接受你去织室找新的妃嫔。”她说,“你以为我想让其他孩子代替子高吗?谁也代替不了他。是不是我生的孩子,在我心里的地位肯定不一样。但我也不会再和你生孩子了。”
之后,两人同时陷入沉默,许久之后,为了打破沉默,朝旭从自己处理不了的文书里,掏出了大概是孙权不小心放进来的公文。
“对了,这个是拿给顾丞相的吧?”朝旭生硬地说着,展开那份写着“凿东渠”的提案的公文,“怎么塞到我这里了。”
公文中写,孙权定都建业以后,为了省钱、直接使用原先的孙府——正式名为“讨虏将军府”,没有另外造宫殿,只是在之上进行更名和修缮。位于城东北的孙府被更名为“建业宫”。
建业城西有长江,北有后湖,南有秦淮,唯独东面一片平坦,没有天然的地里优势可以作为防守,正好去年已经下诏令各郡县挖通护城河,现在将挖东渠要隘的事情也加入这个计划中。以后如果遇到战事,就置栅为固。便于防守。(2)
“这是准备让孙文远拿给丞相的。”孙权快速看了几眼就确认了内容,“怎么会在这边......”
“那我等下交给文远。肯定是你忙糊涂了,你本来也不擅长整理东西,”朝旭卷起奏疏,放入袖袋中,“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帮我把这些带回书房,我们回书房继续?”
“直接让宦官来搬就好了吧。”
“那也行,我们省点力气。”朝旭停顿了一下,她或许也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僵硬,妥协了半步,道,“虽然我不会再给你生孩子,但昨晚的事情,如果今天事情做得快,可以考虑一下再来一次。”
“昨晚......嗯?”
孙权的眼睛亮了亮,他好像瞬间把刚才的不愉快抛掉了,随后大笑着,用力搂了搂她的肩膀,又飞快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好,行,没有问题。”
在这种时候真是好哄得不得了。朝旭抬手用孙权的袖子擦掉他留在自己脸上的口水,这个动作让孙权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可能不是好哄,是互相留一个台阶,孙权就顺着台阶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