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妃的身份姑且不提,朝旭不太确定王钰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有这样的内容才能被顺利寄出建业、送到武昌。
但她还是很后悔自己把王钰送过去,如果不是她,王钰待在建业,和她侄子你情我愿,那不是更好吗?何止于——
“......”陆议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别想了,吃饭吧。”
“嗯。”
看着朝旭渐渐冷静,潘濬也冷静下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只是搜查,那也不是不能忍,几年前一直没抓到的那个叫‘赵樾’的间谍,鬼知道潜伏到哪里去了,还有前两年间接把子智殿下害死的人,现在也没有查到,如果这么搜查真能解决这两桩事情,忍忍就算了。”
“就怕一发不可收拾。”
“他最好真的能顺势把人抓出来,”提到那两件事,朝旭刚平复的心情就又起来了,“人抓出来了再看看吕壹还要做什么。”
“希望早点结束。”
说完,潘濬和陆议再一次同时叹气。
这一顿饭在讨论这些事情中变得索然无味。
酒倒是喝了不少,潘濬喝到脸都红了,坐都坐不稳,朝旭估计他今晚不用回去了,便叫来宫女,把他送去客房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陆议,她抬眼看着还在吃东西的陆议,移动到他的身边,然后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她也喝了不少,正好犯困。
“你说,王阿钰的孩子,到底是子高的孩子,还是......”
“我不能在背后议论这些。”陆议拒绝回答,他瞥见朝旭红红的脸和打架的眼皮,叹着气放下碗筷,慢慢地把她抱起,“我先送你回去睡觉吧。”
朝旭的头靠着陆议,她迷迷糊糊地点头。
不管是谁的,朝旭都无法接受,或者说,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又一次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并又一次害得自己周围的人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
暨艳时如此,隐蕃时也是如此,她无法原谅自己都这个岁数了,还能犯这种错。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满脑子都想弥补,就很容易冲动行事,反而会造成更大的问题。
“伯言,我是不是,不该让阿钰过去。”
“如果回到那个时候,不带现在的记忆,你还会这么做吗?”
“......嗯。”
“那就没什么好后悔的。记住这个教训,以后更加警惕就是。”
陆议将她放到床上,想起身,脖子却被她勾住,她的脸红红的,声音也带着眷恋:“你现在不想对我做什么吗?”
“昨天刚做过,过几个月再说。”
陆议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