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旭记得,述职报告这种东西,不管是谁、基本都不爱写。
“御史的职责就是监察百官,陛下最近很看重这块,陛下连自己的养子都查,何况其他人呢。尽职尽责别做让陛下失望的事情才好。”
朝旭也觉得这些话不过是客套话,不说也行,但下意识就说出了口,越想越觉得是和陆议相处久了的问题。
“是,是,陛下忧国忧民,重情轻财,我听说之前魏帝派使者来找陛下做交易,想用良马换玳瑁、珠宝、翡翠等名贵物品。陛下也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没用,为什么不换呢?’作风清廉,也从不重土木,相比魏国那个皇帝,真是典范。”(1)
朝旭忍着没有阻止光禄勋对孙权进行感叹和赞美。
其实对孙权来说,马可比玳瑁珠宝值钱,没有马就无法培养骑兵,没有骑兵就无法扩张疆土,玳瑁珠宝这些都是每年会从交州进贡来的物品,对他来说自然不稀有。
“魏帝现在就开始大兴土木,完全是认为天下已定的轻敌心态(2)。陛下趁着敌人虚弱,抓紧时间整顿内政、充实国库,定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就是辛苦各位要忍一忍、多配合一下了。”
朝旭说完之后,再次确信,自己绝对是跟陆议待久了,说话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那是自然。”
“好了,我事情说完了,先行告辞。”
“我送送您。”
“不用,你忙你的吧。”
光禄勋谄媚地笑着,说了好几次“还是送一下吧”,被朝旭推辞了几次“不用”,这段毫无意义的推拉才结束。
离开光禄勋寺,路过刘基曾经居住的地方,朝旭想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他的遗孀和家人,只是贴着墙沿走了一圈。里面传来小女孩的笑声,紧接着又伴随有男孩子的说话声,大概是刘基的遗孤在玩耍,孙权向来也有一并赡养功臣的遗孤的习惯,所以她也不担心他们没了父亲会不会活不下去的问题。
只是那男孩子的声音越听越耳熟......
是孙家的公子吗?
她没有太在意,皇宫里的小孩子太多了,她不可能记住每个人。绕行一圈后,她才继续沿着街道返程。
“今年真的能把书抄完就好了。”
“不行吗?我刚听他不是说——”
“你就听着玩吧。”朝旭回答丁奉,“现在御史查得这么严、管这么多,他肯定不敢放松,那些话不过是应付我的说辞罢了。要是不时不时去盯一下,他看我们不催,自然就不管了。”
“那应该怎么办?”
“你通知伯松,让他时不时安排人去提醒他。人的精力很有限,所以我们要把他的精力抢过来。”
“是。”
这时候又好像是跟孙权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