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议是只有她一个妻子,但陆抗也知道她在国内的另一个丈夫是当朝皇帝,或许在他的世界观认知里,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可以有多个丈夫或者妻子,他没有妾不等于妻、男宠不等于丈夫这个概念。
“姓刘的那位。”
陆抗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姐姐那么喜欢杜姐夫和滕姐夫,怎么可能舍得分开,果然过来的是刘姐夫!”
“你姐姐还和你说了什么吗?”朝旭有些好奇,她有定期与孙晟书信往来、了解她的近况,也不影响她好奇小孩子之间会聊什么,“你只需要告诉娘,你觉得能说的部分就行。”
“姐姐说,她和刘姐夫结婚前,还挺喜欢他的,结婚之后,就只觉得他无趣,甚至不如元逊大哥会讨人欢心。”
真敢说啊。
“有具体说说,怎么无趣吗?”
“嗯,没有!”陆抗义正言辞地摇头,“姐姐说,无趣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无趣,她也不喜欢和他一起睡觉。她说,觉得娘能和两个爹爹都过几十年,真是太厉害了。”
这里的睡觉,应该就只是,睡觉吧。
无趣吗?朝旭回忆了一下最近几个月,好像也还好?不过她又一想孙权和陆议在外面和在房间里也不太一样,总有些只会在私下对亲近之人展现的地方。
在外面风趣幽默,在家死气沉沉的也大有人在,她不好评价。
“这样啊,那小抗还想和姐夫玩吗?”
陆抗摇头,接着讨好似的伸手去拉朝旭的衣袖:“我就在这里看着娘,娘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玩。”
好可爱。
朝旭满心都是慈爱,她这个小儿子也太会撒娇了。
那孩子保持着拉着她的衣角的动作,躺在她身边就又睡着了,朝旭拿来夏日的小被子给他盖上。等到事情做完,她想在不想打扰他的清梦的前提下抽走衣角,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她刚准备伸手去展开他的手,他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娘?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吗?”
“好,但最近都在准备打仗,去不了太远哦。”
“那我们下棋吧!六博棋!爹教我了!”
这么小的孩子会下的六博棋能有多复杂?或者又是诸葛瞻那样自创玩法。
“好。那娘让人去取来。”
朝旭以为和八岁小孩子下六博棋,应该是自己需要放水,然后她发现错了,她不放水就已经很难赢了。
“哇,我赢了!”
“好厉害,娘都下不过你,这都是伯言教的吗?”
“嗯!爹爹看我对下棋有兴趣,还找了师傅教我,还给了我很多书。”他快活地像只快乐的小动物,在原地蹦来蹦去,差点就要跳起舞来,“对了!我来教娘吧!”
“嗯,好,那娘听听。”
其实,朝旭学下棋的兴趣止步于玩,但她不想打击陆抗的兴致——特别是陆议还很重视他的这个喜好的情况下。
陆抗教到了晚上,连晚饭时都在说,完全忘记陆议教过他“吃饭时不许说话”的的事情,叽叽喳喳,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话好多。但是很可爱。忍忍吧。马上听不见了。
朝旭反复劝说自己不要中断他,然后硬生生忍住捂住耳朵的想法。陆抗是很可爱,但“娘”、“娘”、“娘”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烦......
同样是男孩子,陆延、孙登、孙虑小时候没这么吵啊。朝旭痛苦地想道。
不对,诸葛瞻也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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