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想把自己给大姐姐。”
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然而,朝旭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诸葛瞻挥动双手闹了起来。
“不行!不可以!阿翁是小瞻的阿翁!小瞻不要妹妹!”
什么妹妹?这孩子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朝旭看向诸葛亮,诸葛亮的眼底里也满是无奈。
“说什么呢,你娘生不了妹妹。”
“那,那姐姐的话,倒是可以。”诸葛瞻看似听懂了,其实一点也没有。
“你这孩子,不记得啦,”诸葛亮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让诸葛瞻看向朝旭,“这是我的妻子,所以你应该喊她什么?”
“阿翁骗人。”
“阿翁什么时候骗过小瞻?”
“......”
诸葛瞻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他的脸变得通红,然后像是瞬间失语了那样,咿咿呀呀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就飞快地把脸埋进诸葛亮的衣领,似乎准备以此逃避这个真相。
“怪我,两年才回来一次,孩子都不认识我了。”
“也不能都怪夫人,我应该找个画师,让画师在夫人离开前给夫人画个像,然后挂在房间里,日日看、夜夜看,这样小瞻就不会忘记了。”
那也太奇怪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朝旭看见仆人端着毛巾和装有水的木盆站在旁边,不敢擅自打断他们的互动,便暗示道:“今天也很迟了,明天阿翁也还要去地里忙活,让阿翁早点睡觉好不好?”
诸葛瞻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喊她,只是在诸葛亮的衣领上上下挪动脑袋,算是同意。
诸葛亮见状,立刻把诸葛瞻交给等候在旁边的仆人,在诸葛瞻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才说:“抱歉,我之前答应你,‘下一次以私人身份来时,我们就补办婚礼。’这件事大概没办法兑现了。最近的事情太多,都在忙北伐的事情。”
“没事,”她摇摇头,接过仆人递来的毛巾,用水沾湿后,开始给诸葛亮擦拭脸颊,“你先忙你的,我呢,在东边也挺好的,不多这一场。”
“夫人这是提醒我,我并不是夫人的唯一吗?”诸葛亮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也是,我在汉国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连睡觉都是一个人,真是又当爹又当娘。唯一的夫人远在邻国,一年才能见一面。手里连个画像都没有,小瞻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母亲的模样,唉。”
他是不是在怪她丢下他们父子俩?
可是诸葛瞻也不是她生的啊?
朝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算了,一年来一次,不要计较这些细节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瞄着诸葛亮的衣领,吞了口唾沫。
“我们回屋说,我帮你擦擦身子,都是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