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们就呆在建业,过完年再说,对了潘潜呢?怎么没看见她?”朝旭试着用自己的手温暖孙虑,但那孩子的体温却丝毫没有变高的迹象。
“我和她说,我想回家过年,她也回去过年吧,我想,她现在应该在武昌了。”
他像是在强装镇定一样,朝旭忍不住抬起手,触碰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的额头已经一片滚烫。
“天,你在发烧,快躺下休息!我去找医师来!”
孙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盯着朝旭,什么也没有说。
夜晚,孙虑一度烧到没有意识,朝旭顾不上自己也有被传染的风险,在屋内外奔走,孙权拉住她,和她说:“你如果传染了,也病倒了,我该怎么办?”
“可是子智他病得很严重。”朝旭被他握着手腕,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孙虑会病着这样的原因,“对了,我有和你说吗?承明带兵出征那天,子高病倒,隐蕃的客人里出现了‘万一太子不久于人世,是不是就是次子继位?那他这次代表太子送大军出征,不就是征兆吗?’的言论,子智为了撇清关系,才跳入湖中,将自己冻坏,留下病根。”
孙权的脸沉了下去。
看来是忘记说了。
“是谁说的?”
“不知道,我试着问隐蕃,但他坚决不说。”
“子智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动这种念头,否则就是曹子桓与曹子建之间发生过的兄弟相争。但我从不希望他付出性命来证明自己。”孙权的声音变得如同冬日的寒风那般冰冷,“那些家伙,间接坑害皇子,真是反了,这件事我一定严查到底。”
“怎么查?”
“我会想办法,这件事夫人就不要过问了。”
孙权气到呼吸差点没跟上,朝旭赶紧上前轻抚他的后背,过了好一阵,他才缓过来。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孙权握住她的手,“你才刚成为皇后,刚得到解烦军,解烦军虽然原本就是我的军队,主要的工作内容也是情报收集而非对外打仗,但想让他们将你的话放在首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子智这边的事情就先交给我,你先把这群人驯服吧。”
说得好像他们是什么野兽一样。
......说不定真是。
与册封典礼同时到来的,是全国大赦。
并且,从第二年开始,年号黄龙正式更改为嘉禾。
于是,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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