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伸手拦住朝旭的腰,将她带入怀中:“皇后与我通信时,也多次称赞你的能力,可以说我们夫妻二人,都很欣赏你。”
郝普看起来已经快要原地跪下了。
朝旭其实并没有在信里特地称赞郝普,但孙权这么说了,那就是这样了。
“你看你,茶都喝完了,还举着干嘛,来,我帮你倒茶。”
孙权微笑着,按住郝普的茶杯,拉到自己身前后,往其中添茶,最后又推给他。
等到郝普战战兢兢喝下那杯茶后,孙权的笑容瞬间消失,并慢条斯理地说出了今日的重点:“你之前到处称赞隐蕃,又替他埋怨朝廷屈才。以致于给了隐蕃反叛的胆子,你可知罪?”(1)
“陛下,臣知罪!”
只听扑通一声,郝普跪倒在地上、五体投地。
“陛下,这件事——”
朝旭本想帮他,却察觉到孙权放在自己手上的力度在增加。
“这么说吧,当初隐蕃到来,我就与皇后担心,他来自魏国,很有可能是间谍,若是一个外来人一到这里就身居高位,会有多少搞不清自己立场的人、趁机结党营私?若是人人都如此,我大吴以后还敢重用外来人吗?没想到连你郝子太,都犯了糊涂。”孙权的语气倒是不重,只是被审判者自觉理亏,一句话都不敢说,“若不是皇后发现不对,赶紧联手伯言,一同设计陷阱将他抓捕归案,你们还准备给魏国传递多少信息?你是廷尉,你肯定清楚这是什么罪行,一旦审判执行、要牵连多少人。”
“臣、臣知罪。”
“行了,你下去吧,回去的时候顺便把子范叫进来。”
“是。”
郝普惊魂未定地离开了,朝旭才得到向孙权投去疑惑的机会。
“我没有设计陷阱抓捕隐蕃,完全是巧合。而且,怎么能说隐蕃会叛变,都子太的原因。”
“如果不是设计,夫人准备怎么和这些臣子解释,夫人在伯言的房间过夜?”孙权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件事肯定要有个人担主要责任。就像是暨艳案时那样。”
暨艳案。暨艳自杀,张温被贬。如果要像暨艳案时那样......
“两次都有我的错。”
“夫人没有错。”孙权再一次否定了朝旭的话,“两次都是我让夫人去办,夫人若是如此自责,那我也是同罪。”
“可这两次以来,底下的人都以为是我的人,连续两次被以为是我的人都出了问题,那他们以后会怎么看我?”
“能怎么看?当然是看作我的皇后。别想那么多,”孙权抚摸着她的手,“下个月可就要正式册封了,我想赶紧把这里的事情结束掉,然后带你回建业。你这一年多都和伯言睡的吧,我得赶紧睡回来才行。不然你脑子里就都是他了。哼哼。”
“不是这个问题......”
“哼哼。”
孙权哼了两声,却不再说话,朝旭看出他这是准备装聋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低下头,看孙权怎么心情很好地把玩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