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算是孔明的干女儿。”朝旭打断陆议的滔滔不绝后,道,“元逊是孔明的侄子,他们算是表兄妹,要不然与孔明谈谈?若是想拒绝,他说不定也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陆议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是在想,怎么把看起来完全搭不上边的事情,在信里一次性写完吗?”朝旭的脚在陆议的手中蹭了蹭,“这些事情如此复杂,为女儿选夫婿的事情在信里又不太好讲,不如借着‘商量联合军演的细则’的机会,直接与孔明面谈?正好也看看子高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如何,在没有两位辅佐大臣的协作下,能否短暂地抗住压力、独当一面?”
“......眼下隐番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担心万一在我离开期间,隐番那里又出了什么事情,您一个人无法处理。直到现在,事情似乎都没有任何进展。若是隐番顾忌我的存在而没有藏住尾巴,那我这一离开,岂不是给了他机会?”
提到这件事,朝旭就忍不住感到了尴尬。
确实,隐番没有自证清白,孙虑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进展,从赵樾私下给她的回复来看,一切都没有变化。似乎那一天的“质问”不过是一首不重要的插曲一样。
“那我和你一起去呢?”她咳嗽两声后,提议道,“为表对‘联合军演’的重视,上大将军亲临边界,与蜀汉丞相会晤。我是皇后,也是中书,为陛下记录这次会晤的细则并呈递给陛下,也可以算是我工作的一环。我想,若是隐番真的有什么问题,发现我们突然一起去了交界地,他一定会产生新的顾虑,然后陷入更深的怀疑。”
“您没有明白——嗯。”
在陆议想要反驳的下一秒,朝旭的脚从他的手心中挣出,然后碰到了他敏感的部位,让他的话语瞬间咽回腹中。
朝旭暧昧地眨眨眼:“我记得,韦曜在解烦营做文员,我也记得,解烦营除了最初一段时间是军队外,大部分时间都被培养成监管舆论的组织,与斥候们分别归属对国内与对敌两个方向。”
“说下去。”
“不在场的人,最适合被编造故事,制造虚假的真相。”她的脚在他的腿上蹭过,又主动落入他的手心中,被他重新捏住,“隐番几次见我,你都在我身边。他若是知道另一封空白信寄去解烦营,而我们又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一起去见了蜀汉的丞相......”
朝旭的话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虚张声势”和“让本就因为朝旭的话,开始思考的隐番,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件事。
没想到,陆议听了进去,甚至在她的基础上将思路往下顺了下去:“陛下在合肥打一半时撤退,蜀汉也因为粮草供应不上撤军。陛下的情况姑且不提,诸葛丞相是做事细致的人,因为粮草供应不足就撤军、听起来更像是在虚晃一招。虽然我们都知道真相是什么,但魏国和我们隔着长江,得不到第一手信息。
“而诸葛丞相前脚回国,后脚我就接了陛下的旨意亲自前往边界处交谈的消息。隐番如果是魏国间谍,在这种巧合之下,只会想的更多。他肯定不会轻易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而会更相信自己推测出的结论......殿下说得对,我们一同过去确实是个选择,不仅要去,还要把这个消息以小道消息的形式扩散出去。”
朝旭倒是没想这么多。
“让陆家的斥候去做吗?”
“殿下有所不知,”陆议停下了揉捏她的脚的手,“咱儿子虽然肠胃不好,还时不时生病,但他在这方面还挺有才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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