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交代了赵樾去将那封信的内容带过来,但毕竟有风险存在,也可有到手之后毫无线索的可能性,赵樾只知道信来自解烦军、并不知道具体是谁。隐蕃也可能是借助解烦军里的人才查到了韦曜的线索。并不能认定有问题,而且,隐蕃对于赵樾来说,也是帮助过他的人,朝旭也担心他会不会出于这层关系,而在调查隐蕃这件事上有所疏忽。
朝旭想证明隐蕃无罪,可按赵樾的说法,别说无罪了,说不准连孙虑的事情都和他有关系。
朝旭在会客室内来回踱步,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算了,至少先把隐蕃的住处的访客名单寄给孙权,再问一下他之前提到的韦曜的事情,到底是他忘了,还是......
朝旭猛然发现自己在怀疑孙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也提醒她了,如果是孙权的话,在这种看起来找不到新的方向时,他会怎么做?朝旭坐到案前,面前是叠起的名单,还有两张空白的信笺纸。
作为皇帝,不能让底下的人猜出心思,那样容易滋生祸患,成为奸臣的靠山。不需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而是让对方来猜自己的想法。
“......我不需要自己去想每一步,而是应该让对方来想,我到底想要他做什么。”
他若是清白,定会想办法证明这一点。
朝旭承认自己有赌的意思。
她拿起两张空白的信笺纸,什么也没写,甚至没有找东西封装,径直就拿给了亲近的宫女:“一张寄给解烦军,一张拿给隐廷尉监。”
“请问寄给解烦军的这封,要寄给谁呢?”
“不用管。你只要帮我寄出去就行了。”随后,朝旭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铜板、也不细数,就直接塞给宫女,“多余的就当是你的跑腿费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是。”
朝旭是皇后,孙权不在这里时,她与孙登一样、有代表孙权的权力,既然是在权力之上的人,那就应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
十几日后。
“伯言,你看这则要闻。”朝旭躺在陆议的腿上,手里还举着一份公开的告示,“上面说,有人看见有野蚕作茧、大小如鸡蛋。由拳县野稻自然生长。仲谋大喜,将由拳县改名为禾兴县。(1)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陛下大概是准备立你为皇后了。”
“怎么看出来的?”
陆议伸手拿走她手中的告示:“陛下登基前,各地都有祥召,而现在突然又出现了祥兆,最容易想到的,就是陛下准备正式册封皇后了。”
“为什么拿走我的告示。”
“眼睛会不舒服,把眼睛闭上。”
“哦。”
陆议的手放在朝旭的眼皮上,她的视线一下子变得一片漆黑。
“我和你生活久了,有时都快忘记自己还是皇后了。”
“......所以陛下才急着准备册封,想提醒你这件事吧。”陆议却传出叹息声。
就在两人准备享受两人共同的休息日时,突然有亲近的宫女,低着头,前来禀报:“殿下,隐廷尉监请求进谏。”
预料到这几日会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刚好,朝旭拉着陆议的手,有了想法。
“让他直接过来,记得把屏风立好。”
“是。”
“您要做什么?”陆议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凝视着躺在他腿上的朝旭。
“我不太擅长责问,但我知道你擅长,你还记得你答应我,帮我查隐蕃的事情吗?”
“自然记得,伯松也一直在安排秘密调查的事情,只是隐蕃与内部人士勾结过深,难度很大。”
“那现在正好了,”朝旭拿起他的手,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才与他四目相对,“我先前给他寄了个空白信笺过去,他今天过来,大概就是想知道我想要他回答什么,”
“我明白了。”
朝旭抱住手,道:“你也不问问要说什么?”
“......殿下,我答应您,会为您找出答案,所以我会配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