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每日的签字都是说书人签的吗?”
“每日的台账都是店长写的,”韩扁纠正道,“我拿了说书人的画像去给店长,店长看后,确认就是当时每天去店里说书的说书人。”
本以为是不是有可能是他人冒用身份,但店长确认是本人,那就没有这个可能性。
朝旭心说。
不管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大概从这些台账上都看不出什么线索。所以突破点果然......
“□□,把画像给周胤看看。”
“是。”
韩扁从怀里掏出一卷画像,在案上展开,朝旭以余光观察周胤的反应,他没有犹豫,立刻回道:“这我哪里认得出来,这么常见的脸,照这个图,我立刻就能从我部曲里抓几个能对上的。但这衣服倒是很有特点。”
周胤开口说了好几个专有名词,听得朝旭和韩扁一脸迷茫,倒是隐蕃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因为说书人常年在各地游历,所以——”
“你学很快啊,我看好你。”
那两个人针对服装的材质、花纹,说书人身上的配饰聊得热火朝天,朝旭反正是一个字没懂,但看隐蕃的表情,大概是想到了什么。
“这身行装集合了各地的特色,很难凑齐,所以见多了客人的茶馆店长才能确定说书人的身份。”隐蕃简单明了地总结道,“但换句话说,若是有人为了杀害他、密谋已久,也能通过服装伪造出说书人连续到访的假象。”
“但他一个说书人,能因为什么事,被人积怨到这种程度?”
韩扁将这句话问出口的一瞬,朝旭突然明白为什么陆议不希望她查了。
“......”
很显然,韩扁和周胤这两个知情人士也明白了。
灭口。
只要他死了,就没有人敢出庭作证,证明皇后与孙夫人是同一人。
不是“能不能”,是“敢不敢”和“有没有必要”。
“隐廷尉监,这个案子不要查了。”周胤沉吟道,“没有好处。证明赵樾不是凶手就行,真凶不要再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韩扁有些不安地以余光扫过朝旭,“我也不想知道真凶是谁了。”
“等等,你们这个反应是都知道真凶了吧!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查!”隐蕃情绪激动,直接从案前立起,“真凶如此权势滔天吗!殿下,您也不想查了吗?”
朝旭知道,周胤和韩扁可以怕很多人,但朝旭的身份,她只能怕一人,只要她也坚持放弃,就等同于坐实了那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真相”。可她不想相信这个“真相”,但也不想辜负这个少年炽热的眼睛,她欣赏他对正义的追求。
现在,隐蕃就在她面前等着她,等待她做出最后的决定。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