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到达交州沿海,而后一路向西北方向前进,沿途带来大量的风浪和降雨,所到之处,连树都被连根拔起,好在当台风遇上交州东部的山峦地带后,风力大大减弱,对内陆地区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武昌距离交州距离遥远,朝旭阅读到报告时,台风已经结束,交州刺史吕岱原本已经因为南方平定、奉命率军返回长沙驻守沤口,被这突然到来的台风耽搁,当即决定配合新任刺史处理完台风后续事宜、再前往长沙。
“希望去寻找夷州和亶州的那些人没出什么事情。”
朝旭阅读到这份报告时,已经是台风过境后的第二个月。
“看叔叔把你举高高!”
“哥,别这样,你快放下!”
“有什么关系,你看英儿多高兴,对吧,英儿!”
朝旭被外面的动静吵得读不进字,不得不放下报告,从敞开的房门走进院子。
今天是韩扁和隐蕃预定要返回汇报进展的日子,然而那两个人还没到,太子妃已经为了躲避自己哥哥、逃进了朝旭的别院——很显然她失败了。
虽然周胤本来就是朝旭找来的,去看太子妃才是顺路。周胤驻守公安,说书人丧命的地方就在公安,加上周胤在朝旭与陆议、孙权的关系这件事上,是知情人士,问起来也会比较方便。
“怎么了?”
“啊,朝旭姨,小徹不让我抱我小侄子。”
“什么姨,是皇后殿下。”
“你妹妹不让你抱是对的,”朝旭一闻他从嘴里散发出的臭味,就知道他又嗜酒了,“你什么时候酒醒了、酒气散了,一定让你抱。”
“我很清醒啊!”
“哪里清醒了,你自己看看英儿乐意靠近你吗?”平常轻声细语的周徹,难得表现出如此着急的一面,说完,迅速从他的怀里抢走孩子,“我的孩子不是你酒后的玩具,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愿意见你!”
朝旭记忆中的周胤没有这么喜欢酒,似乎是从他被孙权收回了与孙鲁班的婚事、他的兄长又去世之后,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孙权也劝过他很多次,但周胤大有把喝酒当成逃避现实、缓解压力的手段的驾驶,并没有听取。
“啊?你不见我,不是因为太子不喜欢我吗?”
看起来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孙英是孙登的次子,他还没到能听懂人话的时候,只知道气氛愈发僵硬,而后就开始哇哇大哭。
“小徹,你带英儿回东宫,小胤,你过来,我让人给你找点醒酒茶和点心。”
“好哦。”
周胤露出了——嗯,在朝旭眼里来说大概是不太聪明的笑容。
这个三十岁的男人往朝旭会客室的案前盘腿一坐,双手撑在两腿之间,一点坐相都没有。
“哎,朝旭姨,我听说你最近要求重审冤案呢?”周胤开始往嘴里塞糕点,满嘴都是碎屑也不忘说话,“还要求年底解决?”
“你消息挺灵通。”
“那可不,地方呈递给廷尉寺的冤案自然要地方来配合,我们那地方,管这块的,最近都忙疯了,哎呀,朝旭姨你是不知道,为了防止完不成,你对廷尉寺要求年底完成,那,人人都怕来不及,人人都要考虑冗余时间,然后落到我们地方,期限就变成了10月底,我们地方再落到村,就变成了9月底,哎呀,最近都忙疯了。这糕点真好吃。”
你能喜欢真是得救了,昨天小抗来,又准备多了。
朝旭不准备告诉他,这个其实是昨晚多的糕点。就当是惩罚他约定了今天到访、前一天还喝到烂醉如泥吧。
“今天找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再等一下,我还有两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