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议事就到此为止,对了,诸位如果有人知道夷州和亶州的事情,议事结束之后,可以来找我。”
那日,孙权在早朝结束之前,提了这句话,但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场,也没有等到一个知道具体情况的人。
“我大吴居然没有人知道更细节的事情。”
晚上,孙权泡在书房里,唉声叹气好几次,朝旭终于忍不住了,她打着哈欠从书堆里起身:“我先去睡觉了,若是没什么事情,明早再说吧。”
“不陪我找吗?”
“不陪我睡觉吗?”
往日只要朝旭这么一说,孙权就会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她回房间,但今天,他就像是着了迷一样,皱着眉头盯着手中的《潮汐论》好久,不肯松手。
“那你先睡吧。”
这件事这么重要吗?朝旭脚踩在书房门前,沉思片刻,认栽似的返回,从书架上又抽出一本书,然后拉住坐在地上的孙权的手。
“夫人?”
“你已经不是能熬夜的年龄了,一人拿一本,回房间去看,看完睡觉。”
她眼看着孙权先是一愣,然后变成了笑容,飞快地将严畯写完的初版《潮汐论》夹在腋下、被朝旭牵引着带回卧房。
如果是话本,朝旭现在随手拿的书里就会有答案,但并没有那么顺利,她读到眼皮打架,靠着孙权的肩膀睡着,都没有找到线索。
次日早上,朝旭一睁眼就看见孙权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信笺纸,双手环抱与胸前,一动不动。
“仲谋?”
他没有反应,朝旭有些慌了,她顾不上给自己加上厚外套,直接就从温暖的被子里钻出来,在孙权的身后一拍肩,就看见他猛地睁开眼睛,警觉地回头,发现是她后,眼神才温和下来:“夫人睡醒了?”
“你不会坐了一晚上吧?”
“没有,我中途有睡一会儿,”他说,“只是太在意这个事情,很快就又醒了,想写信咨询谁,又想不出谁可能知道线索,想咨询孔明,但他也不是我们靠海而生的江东人,估计也不知道,结果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说什么中途有睡一会儿,其实就是没睡吧。
“心脏还好吗?”朝旭坐到他身边,“这个年龄通宵,心脏会很难受吧。”
“一开始有点,后面缓过来就——”
“——去睡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