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关系是假的,她一点都不想和陆抗分开,她之前能为了带走陆抗、反抗孙权的旨意,她现在也可以。但是,孙茹作为陆抗的生母,除了陆抗出生后的那几个月外、都很少与他相处,陆延的身体不好,已经不能再拥有孩子,陆抗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长时间的母子分离真的合适吗?
所以她不能带陆抗。
返回建业,也意味着她想要去益州的难度更高,或许无法兑现答应诸葛亮的事情。她选择了孙权,就不能选他们;选了他们就不能选孙权。
但留在武昌,她就只能是陆议的“孙夫人”,就算相对更容易去益州,她在哪里,也仅仅是诸葛亮的“丞相夫人”,或许依然会有很多人尊敬她、但也就仅限于此。跟孙权走,她才是皇后,才能又当官又上朝,连孙权自己的钱财和日常行程也都在她手中。
“我果然是个自私的人。”
她在想了很久、权衡了很久利弊之后,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
“什么?”
“没什么。”
朝旭低下头,主动亲吻了孙权,孙权也立刻做出回应,迎合上她的突如其来的爱意:“晚上不是要去伯言那边睡吗?”孙权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又不会坚持一晚上,晚饭前就结束了。”
“是吗?”
孙权眯起眼睛,攻守逆转,将她放到了床上。
……
直到睡觉时间,朝旭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掀起床褥的一角,钻入陆议已经给她空出的位置里。
“好迟啊。”陆议没有睁眼,只是如此说了一句话。
“我可能又要和仲谋走了,他想迁都回建业。可能要想想怎么和他解释,孙茹和伯松才是他的亲生父母这件事。”
“我会想办法,我去上朝面圣的时候,能带小抗去见你吗?”
“能。”
“那就行了。”陆议并没有生气或者失望,他只是就这样接受了现实。
“你不生气吗?”
陆议轻轻环住她,道:“是我活该,我怎么会生气。是我当年一去不回,假日都不回来找你们。我只当现在不时要与你分开,都是我当年欠你的。臣不该奢求太多。”
“......你不是一直在试着补偿我嘛?”
朝旭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呢喃完这些话后,往陆议的怀里又靠了靠。
进入梦乡前,她似乎听见了从身前传来的绵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