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许他选妃,他就没听。
朝旭还没开口算旧账,孙权就表现得已经知道她要开始翻他老底一样,立刻开口道:“走,我们先谈正事,伯言,你带你儿子回屋休息,不用等朝旭吃晚饭了。”
“是。”
朝旭都没来得及看完陆议的礼,就被孙权拉回他在别院的房间。孙权遣散周围的仆人,握着她的手,来到床上坐下。
“说吧,什么事?”
“那个少府是什么情况?”朝旭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还找了承明做少府。”
“我之前应该给夫人看过任命名单,看夫人没提,以为是不介意这件事。”
孙权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下,手环着她的腰,仰头凝视着她。
“我那是......不知道少府是做什么的。”朝旭移开视线,继续说,“你不是有人管你的账还有生活里的事宜了吗?”
“这也是出于将来的考虑。”孙权稍微凑近她的身体,细嗅着她身上的气味,“关于这件事,既然你也提到了,我也一起说了。我想与夫人商量迁都的事情。”
“迁都?”
又要迁到哪里?朝旭重新把视线落回孙权眼睛里。
“我之前与孔明通信,他说之前来江东时,认为建业是个龙盘虎踞之地,我又想起我最初迁都建业时,东部也是这么说的。”孙权认真地解释道,“加上迁都武昌是为了应对西边的威胁,现在吴蜀联盟建立,不再需要提防他们,所以我想重新回到建业去。而且,现在子高也20岁了,我觉得他差不多可以试着管理国家之事了。”
“什么意思?”
朝旭不明白。迁都回建业和孙登管理国家之事有什么关系,又和他任命少府取代她有什么关系。
“我想让子高带着皇子们、公子们还有诸多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留守武昌,我们就退回建业去。(3)”
“你的意思是太子监国?”
“对。”孙权在她的胸上亲了一下,“他旁听过很多次朝政了,该让他试着独当一面了。”
“他才20岁,能管得了吗?”朝旭有些担心,“还是个孩子啊。”
对朝旭来说,孙登不管几岁,都是她生的孩子,可当她仔细一想,二十岁了,孙权继位时才18岁,孙登现在已经有一个儿子、不久还要有第二个孩子诞生,他已经长大了。
“我们家的男人,都是少年继业,我兄长17岁继承父业,我父亲17岁就能单挑海盗贼党,而我18岁继承父兄大业至今。现在,子高二十岁了,他是个大人了。换句话说,若是我们家男人都这么早继业,说明前一代都活得不太久。”孙权突然苦笑着叹气,“我也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死去,在那之前,我得让子高坐稳才行,不能让他像我当年那样、一接手就全是乱臣贼党。”
“你不会这么早死的。”朝旭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死了天下还怎么统一?”
“子高能做到,儿孙自有儿孙的智慧。”孙权抱住她,呼吸的速度渐渐缓慢,一会儿后,他主动拉开距离,“跑题了。你说他还只是个孩子,我也是这么想的。做父母的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所以我想让伯言留下辅佐他,有伯言在,若是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突发事件,子高也能找他帮忙。而让承明出任少府,便是让他留下管理子高的事情。”
这意味着朝旭又要和陆议分开,为了陆抗的将来考虑,她大概率要让陆抗留在武昌和陆议、陆延、孙茹一起生活,可她总也下不了决心。
那孩子一定会哭的。
朝旭还没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孙权的下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