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
在这混乱中,朝旭听见了那个唯一会这么喊自己的人的声音。她猛地一转头,在布店的方向,诸葛亮抱着一沓蜀锦,在街道的那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风依然在刮,花瓣被卷到天空中,如同被风吹起的柳絮一样,旁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再进入耳中,连脚边孩子喊着“爹爹”的声音都听不清。
那人迎着这飞花而来。
噗通、噗通。
她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月明。”他来到了她的面前,“抱歉来迟了,我想这些应该能让徐夫人开心了。”
“嗯,谢、谢谢。”
朝旭从晃神中回复,她的耳朵红了红,低头看诸葛亮手中的蜀锦,下意识想要去接,这时,她分明发现,有一块没有被整理好、愣是冒出了一个角。
她抽手去整理时才发现,那不是蜀锦,而是一份卷轴。
“咦?”
“这是给你的。”诸葛亮眨眨眼,凝视着她带着困惑的眼睛,“你想回去看,还是在这里看?”
“在这里看吧,有什么要避开——咦。”
展开卷轴的那一刻,朝旭再一次呆住了,这分明是一份聘书,还是求娶妻子时用的聘书。
“我想,夫人会如此介意我的前妻的事情,或许是因为我确实还没有再次迎娶夫人。”他说,“小瞻确实是我的前妻用我们的头发与黄土所捏的孩子,我过去不曾、未来也不会欺骗夫人。”
“......这听起来也太像女娲造人的故事了。”
朝旭依然不太相信这件事,只是诸葛亮凝视着她的眼睛里满是坦承,在夏日的光照下更像是闪着光芒那般。
“虽然我没有办法让夫人相信,我的前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我想,至少将汉国丞相夫人的名分重新给夫人。”诸葛亮说,“先帝在世时,夫人曾在我家里看到了先帝为我所做的狐狸摆件,我将这件事告知先帝后,先帝便记住了,先帝去世前,为我们重新编制了一个摆件。我想将那个摆件送给夫人作为礼物。”
“摆件?”
“是用白耗编制的一只狐狸和一只猫的摆件。”他说,“做工可精细了,先帝大概花了不少时间在这件事情上。夫人这次是用使者的名义前来,来不及完成这场婚礼,我想等夫人下次以个人身份来时,再将那摆件赠与夫人并完成婚礼,夫人意下如何?”
自从夷陵之后,朝旭只见过刘备两次,至少那两次时,他还一副不太想见她的模样——她也理解,谁能心平气和地和差点杀了自己的人交好——居然还会做礼物。
大概是沾了诸葛亮的光。她自觉地想道。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以个人名义过来。”朝旭也不敷衍他,道,“我现在是皇后了,以后怕是过来都是皇后的名义。之前因为是在西陵,和伯言住在一起,过来还自由一点。现在回了武昌,再想私下过来,就困难了。”
“没事,”诸葛亮也不着急,他轻摇起羽扇,说,“我并不在意这点时间,一年、两年、哪怕十年,我会一直等夫人。”
等个十年以上,诸葛瞻都要娶妻了吧。
想归想,她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