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蜀地返回后,又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接连办完了两场正式的婚礼和一个太子的纳妾,侧妃的对象便是孙权之前所说的芮氏之女,因为是纳妾,朝旭并不需要出现,这让她松了口气。
毕竟,朝旭作为皇后和正妻,已经必须要出席那两次正式的婚礼了。光是迎合宾客们的祝词赔笑,她就已经感觉费力,要是再来一场,她可一点都遭不住了。当旁人看人接亲,和需要出席,那完全不是一种体验。
或许是孙鲁班与周胤的关系太过扭曲,孙权最终是强硬地中断了两人的关系,让孙鲁班改娶全琮。公主出嫁那日,全琮家前来迎接,看来好不热闹,唯有被迫出席的周胤看起来满脸的不愉快,据说他那晚喝了很多酒,第二天在茅厕里吐了很久、才被家仆带回公安驻守。
然后孙鲁班出嫁的第二天,她换了平常的衣服就回了后宫,而她亲爱的弟弟一见她出现,下个月成亲的礼服都不想试了,转头就跑。
“子智!你跑什么!”
“听不见、我听不见,大虎、孙大虎回来了。”
朝旭揣着话本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一抬眼就是孙虑捂着耳朵在前面跑、孙鲁班挥着拳头在后面追。
“大虎!别和你弟弟打架!”
“是他要跑的。”孙鲁班一胳膊就把孙虑的脖子勾住,把孙虑勒得只用手猛拍她胳膊,“叔,你怎么在殿下这边?”
孙鲁班口中的“叔”是指星泽。
起因大概就是星泽和步夫人有过一段往事,加上孙权以前忙着整治国事和对外打战,孙权管儿子们的教育是为了培养接班人,但女儿们、他就只是个宠溺孩子的父亲、教育问题那是完全不管,都是星泽这个总管任劳任怨又给他打工,又给他带孩子。朝旭生孩子那段时间、星泽还得兼顾随军出征记录的活,一份工资三份活,全年无休。
最开始孙鲁班和孙鲁育每天见的都是星泽,星泽管着她们和家里事,和步夫人关系又好,俩女儿经常搞混。加上星泽是朝旭兄长的身份,孙权也就允许那俩女儿称星泽为“叔”,并且星泽对她们不必低人一等,可以以长辈自居。
“给你弟弟操办婚礼,你要是没事干就过来帮忙。”
“好嘛。”孙鲁班悻悻地将手背到身后,小跑到星泽身边,“要我做什么?”
“先把帐对了,你爹说了,按皇后殿下的吩咐,你婚礼时没用上的,只用过一次还比较新的,这次都拿来循环利用,省点钱。”
一年三场婚礼,又刚给部下增加了一堆赏赐,孙权是一点没给自己花,全分出去了。
“什么意思?怎么对?怎么这么多页?”
“第一页,大类总表。第二页开始是细分......过来我给你讲。”
那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离开了庭院,孙虑这才揉着肩膀,摇着头,走回原先试衣的地方。
“还和你姐姐打架呢?”
“娘,我那是当方面被绞。”孙虑看着天空,眼里带着疲倦,“大虎,才刚走没多久,怎么又回来了。新婚燕尔,不是应该热闹几天吗?”
“你大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去试衣吧,晚上你爹打猎回来,肯定要过目的。”
“娘过目就好了,要爹做什么?”
“你爹比较在意你成亲穿什么。你还记得子高成亲前,你爹可是陪着他挑了一整天,你只需要等他日暮回来过目,已经很轻松啦。”
说到这里,孙虑的眼里蒙上了更深的疲倦。
“殿下,我们走吧。”
正当此时,陆议的身影出现在别院的门口,他牵着陆抗的手,恭敬地呼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