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信是什么?”
为难一个跑腿的人也没什么意思,星泽退了一步,“这样吧,你把信给我,我去拿给主上,正好我这几天也要去和主上反馈一下近日的情况。”
“可是朱将军命令我务必亲自送到主上手中。”
“我和你一起去。这总行了吧?”
再不行,星泽可就要去找陆议了,实际上他并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就去叫陆议过来,那显得他多窝囊。
“那……也行。”
皖城距离皖口不太远,骑着马一路急行,送达时是晚上,但还没有晚到孙权要入睡的时间,星泽盯着那小兵把信笺送到孙权帐前的守卫手中,又看着守卫进行通报、得到许可后掀起军帐的一角。
从那个角里,他分明看见屏风背后有一双人影正在快速分开。
他差一点就要翻个白眼,靠着毅力,垂下眼帘。
“主上,朱将军来信。”
“休穆?拿上来?”
“是。”
“除了休穆的传令员,还有谁在门口?”
“还有王后殿下的兄长,童星泽也在门外候着。”
“让他也进来。”
很好,他是逃不掉了,不过也好,至少能知道朱桓给孙权写了什么。
他领了命进入账内,守卫退回到帐外,他伫立在屏风外,听着里面信纸舒展的声音。
从屏风上的影子来看……好吧,星泽看不出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姿势。
“休穆在信里提议我,允许他派兵围堵夹石,进而袭取寿春,这件事你知道吗?”
“白天有听他与陆将军提起过。”
“伯言怎么说?”
“当时陆将军并不同意。”
星泽从袖袋里掏出白天写的记录,快速翻到早上的那一页,将陆议的顾虑读给孙权听。
“既然伯言拒绝了他,他却依然坚持这个想法。”孙权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情绪,“明白了,我明早去皖城同伯言再商量一下,你回去告诉伯言,我明天要过去的事情。”
“是。”
屏风后伸出了一只手,手里拿着奏疏,星泽上前接过信笺,只是抬头的幅度高了一些,就看见了手臂上没有衣物残留,他赶紧把头压得更低,不敢多看一眼。
等到他快要离开军帐时,隐约好像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嘤咛声。
啧,有伤风化。
再一看两侧,守卫们都好像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一样,笔挺地举着长枪、守在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