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散开，你们这样当着，生孩子没死，先给憋死了！”

朝旭的声音一出，那些宫女立刻如同卷心菜一样，一层层散开，直到露出最里面那个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周徹。

她这才注意到，孙鲁班、孙鲁育和孙晟都在最里层。

“你们也退下。”

“殿下——”孙鲁班急得满头是汗，她和周徹的关系很好，朋友受难，她看起来比周徹本人还着急，“我想帮她！”

“你娘生你的时候，就是我接生的。别担心，你朋友会没事的。”朝旭试图让自己语气温和，但眼下事态紧急，她语速又快，实在是很难做到这一点，“这样，你去门口等着，产婆到了就让她们立刻过来，好吗？”

“好！”

冷静点，总之先冷静点。

其实朝旭也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她是读过医书，可那是讲伤寒杂症，不是讲接生，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在场这些还没出嫁的宫女更不可能知道。

“王后殿下，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别怕，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就在朝旭焦头烂额，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一个声音如同天降神兵一样，出现在她的身后：“需要我帮忙吗？”

“耀姐！您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您去南边了？”

“嗯，原本是这样，结果迷路了，往南走了，不知道为什么绕了个圈又回来了，想想顺便回宫里补充点食物，没想到就遇到这事了。”

朝旭第一次觉得，刘耀是个路痴真是太好了。

刘耀蹲在周徹的下身观察了一会儿，又戴上以羊肠做的手套伸过去检查：“十指，确实可以开始接生了。羊水破了之后过了多久？”

宫女们似乎听不懂这个词，朝旭一指附近的一滩水，这才有人反应过来：“大概一个时辰。”

“那还挺快，体力应该没消耗太多。”

刘耀的冷静就像是镇定功能的草药，有些新来的宫女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只知道有个陌生人在碰太子妃，被旁边人解释身份后，才停止跳脚。

这一晚的时间过得飞快，又或许是周徹生得快，产婆们到达时，孩子的头已经出来，场面鲜血淋淋，不少宫女吓坏了。

还好，一切顺利。

“祝贺太子妃诞下一子，太子妃殿下辛苦了。”刘耀剪断脐带，又将脐带随意地拉动，带出了新的东西，在旁人惊恐的声音里，镇定地留下一句，“太子妃想看看孩子吗？”

“谢谢，耀姐，没有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就是凑巧路过，对了，那边那个小女孩是寒华？”

朝旭在旁边看到了不知所措的女儿：“是。”

“她对仙人有兴趣吗？我认识个叫‘杜契’的小家伙，最近我和那个小家伙一道往南修行，走到半路我就和他走散了。我觉得她和那个小家伙说不定会合得来，总有些修仙方法需要男女同行。”

“还是看她自己的意思吧。”

“也是，她如果有兴趣了，刚巧我又回来了，我带她去找小家伙。”

修仙，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