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小孩子记吃不记打,再加上还没到记事的年龄,闹腾了最初的几天后,陆抗彻底是融入了吴王宫,在孙权连哄带骗下,真的也喊了他几次“干爹”,把孙权乐得要命。
“你别老逗他。”
“有什么关系,王后生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养大的就是我的儿子。”
在陆抗记事前,得把他送回陆议身边才行。
朝旭趴在床上,孙权在她身边帮她按压着腰背上疼痛的部位,自从朝旭提出“在这里住到太子妃生下孩子”后,他的喜悦溢于言表。朝旭现在还不准备回朝廷上——更何况她的工作好像也找到了其他人接手,回不回去都一样——每天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照顾陆抗,有时也会有孙权的嫔妃带着三四岁的小王子来请安。
“都回皇宫了,宫里的宫女侍从仆人那么多,小抗都断奶了也不需要乳娘,照顾他的事情交给别人就好了,哪里需要自己费这么多心思。”
“那可不行,他可是阿茹和延儿托付给我的,还是我的长孙,我当然要多带着点。”
孙权把她的身体转到正面,掀起她的衣摆,又低下头,亲吻她的肚子。
“你离开我好久了,又是去见孔明,又是在伯言身边,”孙权的吻密密地落在她的肚子上,“选妃的事情我很抱歉,能不能原谅我。”
“我一走你就选妃,你好意思提呢。”
“对不起......”他的动作停下来,帮她拉好衣服,躺在她的身边,又以自己的手臂为她的枕头,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
不过朝旭一想自己在成都和西陵时的所作所为,也不好过多得责怪他,于是,她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好,下不为例。”
他的动作很温柔,比记忆中要温柔很多,朝旭侧过身去看着他,他稍微直起身体,亲吻她的嘴唇。
孙权又握着她的手臂,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抿着嘴唇咬她,像是小狗咬主人玩那样,没有使劲,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在感受主人的存在。
“我可以咬一会儿吗?”
“你这不是已经在咬了吗?”
原本朝旭以为之后还会有什么动作,没想到,真的只是咬着,在她的手臂上、脖子上、锁骨上、胸脯上,不疼,就是咬着玩。
“怎么到了这个岁数,反而喜欢咬了?和狗一样。”
“那夫人可要好好地抓住我的绳索,不要让我出去乱跑。”
这人爽快地认下了这个称呼。分开太久,他对她的渴求到了极限,她刚回来那天,翻云覆雨了一晚上,他愣是忍着没在她的身体里宣泄,就是第二天仆人来打扫的时候,看着地上的不明液体,表情非常微妙。之后的日子就是断断续续地像这样咬她,好像这样做,她身上就不会再有别人的气味了一样。
正在孙权考虑着要不要来一次时,屋外突然传来了骚动声。
“什么情况?”
朝旭拉起衣服,看着孙权绕过屏风去开门。
“太子妃早产了。”孙权带回了这个不太好的消息,“子高已经过去了,但是比预期时间早了一个多月,预定的产婆还没来,她的母亲也还没到,仆人在赶去找人。”
“一个多月,那不就是将近两个月,”朝旭穿好衣服,快速批好外套,又把孙权的外套丢给他,“她没有经验,很容易出事,我去看看。阿琼和步夫人以前都是我接生的,循因也是早产,我有经验。”
“好,我也去。”孙权一边披外套,一边说,“我在外面等着,若是有需要,直接喊我。”
“行。”
朝旭头也来不及梳,随便拿发带绑了一下,就准备跑过去,被孙权拉了一把,才发现自己的鞋子还没穿。
推门而出,到处是仆人们手忙脚乱的声音,她跟着宫女往东宫的方向跑去,那里住着太子和太子妃。
刚到附近,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太子妃的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想帮忙、却不知道怎么帮忙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