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开始前,群臣会陆续来到朝堂内,等到人差不多到齐,孙权才会到达最前方的位置、宣布会议开始,不过今日不同以往。
星泽垂着眼眸跟在孙权身后,早早就来到朝廷之中,孙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似漫不经心地提前阅读本日需要议事的奏折,暗地里却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可不是吗。这人一想今天有可能见到王后,一大早就冲进他房间、把他叫醒,让他赶紧收拾东西和他去上朝,一点不管他这个中老年人的骨头和心情。偏偏他儿子自从完婚后,就和周徹一起睡觉,孙权一个中年男人去敲人小夫妻的门不合适,就来敲星泽这个单人间的常客。
想到这里,星泽就狠狠骂了好几句脏话。
“困死了,每次上朝都好困难。”
“是啊,我爹每次都要提前两个时辰起来,然后杀进来跟我说要迟到了,我滴个娘亲——我滴个娘亲。”
前一句是和朋友抱怨早起的有感而发,后一句话是看见孙权来的比以往都早的有感而发。
“参加至尊。”
“参见主上。”
“不必多礼,还没开始议会,放松点。”
孙权稍微从公文上抬起头,扬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看他如此随意——他们也不敢真的放松啊。那两个年轻的官吏迅速溜回自己的位置上,很小声地在对方耳边说什么。
之后每个到达的官员,都会重复一遍这个“和关系好的官员搭档到来,聊天聊得好好的,突然发现今天吴王来得最早”的流程。
而主角还迟迟未到,孙权的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手指都开始轻敲着书案。
陆议肯定会来。星泽昨天就看到他的奏疏呈到孙权的书房里,孙权也是一早就完成了阅读,和奏疏一同呈上的还有一封家信,信写了什么星泽不知道,但看孙权的表情,大概是终于收到了朝旭的亲笔信。
“星泽哥,星泽哥。”
“什么事?”
星泽稍微后倾身子,听身后人的声音。
“奏疏里有很糟糕的消息吗?”
“我怎么知道。”
“朝旭都会提前读。”
阚泽一句话给星泽说沉默了,良久,他才又说:“你觉得主上对我的信任程度,和对朝旭是一样的吗?”
“也是哦。”
这个地方可以不用同意。
要说星泽为什么站在朝旭的位置,星泽大概有数,星泽的职务之一就是呈递奏疏,他原本的位置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有新的奏疏现成呈上,他需要经手文书递给孙权。
大概就是孙权想让朝旭回来后暂替他的位置,给他递文书,让他近距离多看她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