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泽,星泽。”
好像有个人在喊他,但他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见,直到扫把被人从身后猛地握住,他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差点跌倒,才停下脚步。
“干嘛——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孙权握着被星泽拿去当武器的扫把,饶有兴趣地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原本沾的灰尘在星泽攻击同僚期间,已经沾在同僚们的衣服上,孙权玩的这两下只有少量粉尘飘落。
“很热闹啊,聊什么呢?”
“没、没什么。”
“房中术,修仙,神女,事半功倍,是吧?”孙权眯起眼睛,停下摆弄扫把的手,短短几个词语,便把那些人吓得半死,只听扑通一声,在书房当差的小吏们全跪下了,“怎么都跪下了,我对神仙感兴趣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你们怎么不仔细讲讲?”
“下、下官知错了!”
“下官知错了!”
这些小吏平日里都在吴王宫的书房整理文库档案,人数不多,地位级别其实也都不高。但因为身份特殊,朝廷上下面对他们时,都会比较客气,生怕他们在孙权面前说闲话,被客气惯了,就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可知道怎么办?”
“是、是。”
“行了,干活去吧。”
孙权的话音刚落,小吏们立刻做鸟兽散去。孙权把扫把还给星泽:“下个月随军打石阳城,好好给你妹妹写写,她的这个男人才是雄姿英发,别老窝在蜀地,赶紧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星泽总觉得孙权只要这么想,就一定会失败。
“是。”
“她有和你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我侄女生完孩子都三个月了,她可以回我身边了吧。”
你自己听听是人话吗?不过孙权敢这么说,大概就是气消了,只是和惯例一样、需要有人给他递个台阶。
不巧星泽不是能帮他找台阶的那类,星泽听说妹妹去了蜀地看孙子之后,突然希望妹妹干脆不要回来,或许这是个远离孙权的好机会。
帝王家哪有一辈子的安稳,只是比平凡人家更容易活下去。之前没有合适的机会离开,也没有合适的安身之处,现在,有了。
“回陛下,按照常理,生完孩子,半年能恢复正常行动,都算快的,家妹信中说,那个孩子自出生起就肠胃不好,导致身体虚弱,需要更多时间照顾和陪伴,还请陛下见谅。”
分开几年,就不着急了,然后慢慢淡掉。
真是个好主意。
“难道是担心我怪罪她,所以不敢回来?”
这人有在听人说话吗?
星泽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就听孙权又说:“这样,你帮我在家信里和她说说,就说,就说,嗯,吴王宫已经没有小孩子会大半夜哭了,她可以安心回来了。”
“是。”
你自己和她说啊。